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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第2页）

&esp;&esp;他舒了口气，“可能……确实……这件事就是这样。”

&esp;&esp;居上说对嘛，“不要有负担。”说着探手来搂他，“郎君，长夜漫漫，才刚开始，嘻嘻。”

&esp;&esp;她是能吃痛的姑娘，因为时间短暂，还没来得及退缩，事情就结束了，所以刚才的一切对她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esp;&esp;凌溯叹了口气，把她拥进怀里，“你说得对，夜还很长。”

&esp;&esp;找来一件衣裳把弄脏的地方盖上后，双双躺下了。刚才一番折腾，被窝里冰凉，凉了便于反思，他开始一环一环回忆，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弄得这样收场。

&esp;&esp;居上倒觉得没什么，刚才耗费了好些精力，实在有点困了。对她来说，这件事圆满完成了，自己以后就算名花有主，这个郎子反正也跑不掉了，挺好的。

&esp;&esp;不过她还是低估了男子的自尊心，凌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这样英勇的战将，为什么在床笫间一败涂地。何加焉的半炷香成了他心里难以跨越的鸿沟，他不解、不屈、不肯认输。身边的人偎在他肩头，已经睡着了，他却双目炯炯毫无睡意，这个问题要是不解决，他实在觉得很对不起她，也对不起自己。

&esp;&esp;“娘子……”他小声唤她，侧过身道，“我们再试一次，好吗？”

&esp;&esp;居上“唔”了声，也不知听没听明白。

&esp;&esp;重新按着流程再走一遍，年轻就是好，照旧电光火石，兴致盎然。但这次与前一次不一样了，居上感受到了莫大的痛苦，想喊被他吻住了嘴，实在忍无可忍，狠狠把他翻倒在一旁，气急败坏地说：“你扎疼我了，你知不知道！”

&esp;&esp;一切以自己为主的女郎就是这样，不存在太多的将就，但这一翻把凌溯摔懵了，“上次不是疼过了吗，怎么还疼？”

&esp;&esp;居上气恼道：“我都听见皮开肉绽的声响了，你这田舍汉，怎么不轻一些！”

&esp;&esp;当朝的太子殿下，这一刻终于沦落成了田舍汉。他惨淡地坐起来，垂首道：“书上写的，青面獠牙。

&esp;&esp;太子殿下在小娘子面前没受待见，这是肯定的。

&esp;&esp;药藤和候月准备着小娘子一早起来送太子殿下上朝，结果到了五更前后，东院的内侍进来伺候太子殿下洗漱换上朝服，临出门的时候听见小娘子嘱咐他：“郎君每日起得太早了，扰我好梦。今日起还是睡自己的寝楼吧，别来了。”

&esp;&esp;太子殿下听后很失望，嘴上含糊着：“再说。”便大步出门了。

&esp;&esp;药藤和候月这才悄悄进了卧房，药藤上来查看，压声问：“小娘子，怎么样？”

&esp;&esp;居上说：“小孩子家家，别瞎打听！”

&esp;&esp;不过凌溯心情还不错，晨间长史送他上朝，百忙之中见缝插针地问：“郎君一切可顺利？”

&esp;&esp;凌溯说尚好。

&esp;&esp;其实回味一下，除了时间上有些参差，其他的不说尽善尽美，总之也不差。最重要一点，昨晚一整夜他都与居上在一起，那种相拥而眠，即便什么事都不做也心生欢喜的心情，真是不走心的人难以体会的。

&esp;&esp;当然，太子妃说今后让他自己睡这种话，他是决口不提的。扰人清梦确实有罪，往后的基本宗旨是能蹭就蹭，要是太子妃嫌弃，那就旬休前一夜留宿，实在不行，事后自己回东院，也不是不可以。

&esp;&esp;斗骨严寒，行至宫门上时，太阳还不曾升起来。众臣在东西朝堂上等待圣上视朝，凌溯神清气爽地进门，大家纷纷向他行礼，他拱手回了礼，抬眼见凌洄出现在朝堂上。他是等闲不露面的人，今日也来上朝，看来事情有进展了。

&esp;&esp;凌洄漫步过来，压声道：“查到传话那人了，可惜我们赶到时，人已经死了。”

&esp;&esp;凌溯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是这样，他们怎么会留活口。”

&esp;&esp;凌洄笑了笑，“不过事情还有转圜……”

&esp;&esp;没等他话说完，圣上临朝的击掌声传来，一众臣僚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左右分班站好，然后擎着笏板长揖下去，道一声万岁万岁万万岁。

&esp;&esp;今日的议题是户婚、赈济、考校，洋洋洒洒讨论了老半天。待到终于没人再有异议时，凌洄出列高呼了声陛下，“臣奉命追查高存意出逃一案，左威卫中郎将受人蒙蔽，暗派生兵协助前朝余党，证据确凿。但其迷途知返，重又投诚，供出了那个两头传话的人。可惜臣赶至时稍晚了一步，那人已经死了，尸首臣带来了，是被人强行灌毒毙命，陛下和众位若是有兴致，臣下令把人抬上来，请诸位过目。”

&esp;&esp;明堂上弄个死人进来，这事也只有凌洄办得出。

&esp;&esp;圣上蹙眉摆手，“不必了，如今是死无对证，那就严惩石璞，以儆效尤吧。”

&esp;&esp;凌洄又说不对，“线人虽死了，但他有个贴身家仆，深知其中原委。昨日是运气好，那家仆不在府内，得知主人被杀，吓得连夜来投奔臣，将经过都与臣说了。”言罢调转视线，凉笑着望向对面的裴直，“那家仆交代，家主是受尚书左仆射府中主簿支使。堂上众位，这案子如今也算清楚明了了，无非是有人想借高存意构陷右仆射，断了太子与辛氏的联姻，其用心不可谓不险恶。眼下还只是小打小闹，若是任其发展，将来太子恐怕还有水深火热的一日，请陛下与众位明察。”

&esp;&esp;这消息一出，众人哗然，纷纷望向裴直。

&esp;&esp;裴直却并不显得慌张，举着笏板道：“臣从未参与此事，请陛下明鉴。臣对太子殿下，一向是爱戴有加，何来断送与辛氏联姻的说法？雍王说线人已死，又弄出个什么家仆来，借他之口指认臣府中主簿，焉知其中没有刻意扭曲，暗中教唆？”

&esp;&esp;凌洄道：“裴相莫着急，那家仆指认贵府主簿，本王还不曾核实呢。裴相要是有心，就将府上主簿交给本王，不消一日，本王就能让他招供，如何？”

&esp;&esp;这下裴直被架在了火上，他们没有立刻把人劫走审问，就是为了看他如何应对。人已经拉扯到众目睽睽之下了，死不得，伤不得，也消失不得。若是交给雍王……军中的那些手段，主簿又能扛到几时？届时倒豆子般全倒出来，自己势必要受牵连。

&esp;&esp;冷汗涔涔而下，裴直的嘴却依旧那么硬，“臣还是那句话，雍王是大战中历练出来的，臣可以将人交到大王手上，但又如何保证没有屈打成招？臣跟随陛下至今，对朝政也算恪尽职守，到如今竟要被人刻意构陷，臣莫如辞官归隐，就顺了那些人的心意了。”

&esp;&esp;然而这种推诿叫屈，恰恰显露了他的心虚，辛道昭出列，向上拱手，“裴相是国之栋梁，可千万不能辞官啊。再说这件事不曾查清，就算辞了官也难逃秋后算账，做什么要辞官呢。”

&esp;&esp;于是众人交头接耳又是一通议论，令裴直很是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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