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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襄女有梦（第3页）

司马超群没有吵醒他，因为他清楚卓东来想在醒来后，以最充沛的精力，去对付那个二十四节气的首领。

司马超群安静地坐着，像是一座雕塑。如同过去无数次面对危难一样，他只需要做好一个雕塑就好了。

…

…

房间里，一灯如豆。

秦川静静坐着，他身后不远处的床上躺着郭襄这样一位佳人，而内心却毫无起伏，思无邪。

郭襄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梦见自己出现在襄阳城，蒙古兵正攻打城池。这一次蒙古兵的攻势，比多年前自己被师父绑架那次还要凶猛许多。父亲使长枪将一个个爬上城墙的蒙古兵刺死。

可是蒙古兵太多了，哪怕父亲比大哥哥祖上那位将军杨再兴还要勇猛，亦没法将爬上城墙的蒙古兵全数杀掉。

城墙上的宋兵越来越少，蒙古兵越来越多。

轰轰轰！

母亲不知从什么地方杀出来，对着父亲道：“靖哥哥，城破了。”

父亲一路杀到母亲面前，无人可以阻挡。

枪头早已经钝了，父亲战袍染血。

郭襄凝望母亲，原来母亲也没敌过岁月，脸上有些皱纹了。

她原以为母亲一直都不会老的。

宋兵一个个倒下，父亲没有倒下，母亲一直在父亲身旁。

郭襄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能做个看客。

她好想随着父亲和母亲一起杀敌，可为什么，她只能在这里看着。

没有人可以看见她，她可以看见所有人。

父亲是无敌的战神，可他也会累。

终于父亲开始受伤。

父亲受了伤，母亲也开始受伤。

蒙古兵早已杀红了眼，不认得父亲是他们的金刀驸马。

眼前的画面再度一变。“胡来但自守，岂复忧西都？艰难奋长戟，万古用一夫。郭伯伯，这几句诗真好，是杜甫做的么？”郭襄瞧见了大哥哥，原来她已经到了襄阳城外。

她还看到了父亲，只是父亲变得很年轻。大哥哥也很年轻，亦非独臂。她很激动，但还是不能动。她见父亲道：”是啊，前几日你郭伯母和我谈论襄阳城守，想到了杜甫这首诗。她写了出来给我看。我很爱这诗，只是记心不好，读了几十遍，也只记下这几句。你想中国文士人人都会做诗，但千古只推杜甫第一，自是因他忧国爱民之故。”

大哥哥道：“你说‘为国为民，侠之大者’，那么文武虽然不同，道理却是一般。”

父亲似乎很欢喜大哥哥的回答，说道：“经书文章，我一点也不懂，但想人生在世，便做个贩夫走卒，只要有为国为民之心，由此尽力，那就是真好汉、真豪杰了。”大哥哥问道：“郭伯伯，你说襄阳守得住吗？”

父亲沉吟良久，手指西方郁郁苍苍的丘陵树木，说道：“襄阳古往今来最了不起的人物，自然是诸葛亮。此去以西二十里的隆中，便是他当年耕田隐居的地方。诸葛亮治国安民的才略，我们粗人也懂不了。他曾说只知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至于最后成功失败，他也看不透了。我与你郭伯母谈论襄阳守得住、守不住，谈到后来，也总只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八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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