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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节（第1页）

&esp;&esp;“是李爷，东城门处围了好多人在看尸体——”

&esp;&esp;娣娘话音未落，沈珠曦就推开她跑了起来。

&esp;&esp;“李娘子！”娣娘惊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esp;&esp;沈珠曦头也不回。

&esp;&esp;她忘记了何谓礼仪，身上的佩饰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esp;&esp;主街上人来人往，有相识的人面色惊异地看着她。

&esp;&esp;分明不是最热闹的早市时分，街上却挤满游手好闲的路人，他们袖手而立，神色各异。

&esp;&esp;沈珠曦从三三两两混杂起来的交谈声里捕捉到最为刺耳的两个：尸体、全灭。

&esp;&esp;“……你说尸体运回来了，可是真的？”沈珠曦不管不顾，慌张地叫住最近一人。

&esp;&esp;“当然是真的，我亲眼见到的呢！”被她拦下的男子乐于显摆他的一手情报，得意洋洋道，“我碰巧和他们一批入城，尸体多得要用牛车来运，我劝你还是别去了，那气味熏人不说，看上一眼能做一年噩梦……”

&esp;&esp;沈珠曦怀着最后的希望，追问道：“是怎么来的尸体？”

&esp;&esp;“当然是打金竹寨来的啊！听你口音不是徐州人吧？知道金竹寨吗？金竹寨就是——”

&esp;&esp;男子还未说完，眼前人已经转身冲向了东城门方向。

&esp;&esp;“说了让你别去你还去……吐了可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

&esp;&esp;男子嘀咕道。

&esp;&esp;他四下张望，希望还有人向他打听东城门的事，可是周围的人都听他翻来覆去讲了数遍了，没有一人对上他希冀的目光。

&esp;&esp;男子一脸失望，摇着头慢慢走远了。

&esp;&esp;……

&esp;&esp;一个淡松花色的身影奔过商铺林立的街道。

&esp;&esp;越是靠近东城门，路上的行人就越是稀少。仅有的面孔大多集中在茶肆酒楼的厅堂里，人们不约而同地掩鼻捂口，用异样的表情交头接耳。

&esp;&esp;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奇怪的焦臭味。

&esp;&esp;她曾经闻过这种味道。

&esp;&esp;在城破之后的皇宫。

&esp;&esp;在漫天火光和尸山血海中。

&esp;&esp;她闻过这股气味。

&esp;&esp;心脏在胸口里激烈撞击，好像有一个人在耳边擂鼓。沈珠曦呼吸困难，耳膜的锐痛像一根银针，深深刺入她的胸口。

&esp;&esp;她不信。

&esp;&esp;他们说的那些话不可能是真的。

&esp;&esp;就在四天前，她还见过李鹜，他怎么可能，怎么会，怎么能够，就变成一具尸体了呢？

&esp;&esp;从四合院到东城门，平日里步行至少是两炷香的时间。

&esp;&esp;对沈珠曦来说，好像一眨眼就到了。

&esp;&esp;她挤开堵在巷口的布衣青壮，对方骂骂咧咧地回过头来，看见一张如雨打海棠的脸，剩下的谩骂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毫无痕迹地湮灭在喉咙里。

&esp;&esp;“尸体……尸体在哪里？”沈珠曦挤出颤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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