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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3页）

&esp;&esp;凤箫神情专注地目视前方，似未察觉到符水云和刚才的不同。

&esp;&esp;这不应该。

&esp;&esp;入梦者，是符水云，凤箫能看见她已不应该，而她在梦境中色身起了变化更不应该。

&esp;&esp;“难道，是我入了他的梦？”

&esp;&esp;符水云小小的手不再挣扎，就这样沉入这一段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梦境里，随着凤箫往前走。

&esp;&esp;耳畔，雨声淅沥，然比雨声更为引人注意的，是越来越近的海潮之声。

&esp;&esp;符水云抬头张望，见深蓝色的海潮在暴风雨里翻涌，在海心处，有几条渔船，犹如入了虎口的兔子，不断挣扎，逃离。

&esp;&esp;而在海边，站着、或跪着十几位村妇、少女、小孩。

&esp;&esp;这些人，身上大多都佩戴鱼骨装饰。

&esp;&esp;走得近了，符水云还能听到他们的祈祷声，和渔歌声。

&esp;&esp;符水云一望便知，这是渔民的妻儿，在海边苦候着渔民们凯旋。

&esp;&esp;风浪如此之大，他们难免担惊害怕，那海心里与风斗与海斗的英雄们，此刻正在面临着最严峻的考验。

&esp;&esp;符水云忍不住道：“有一条船已经破了……那条船上的人，还能回去吗？”

&esp;&esp;凤箫道：“不能了。”

&esp;&esp;符水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或许能的，你看那条船，灌满了海水，可是那些人们，还没有放弃啊……你相信奇迹吗？”

&esp;&esp;凤箫转过脸，低下头：“水云，你呢，你相信奇迹吗？”

&esp;&esp;“我相信。”符水云眸中倔强而笃定。

&esp;&esp;符水云不知道凤箫为什么要带她来看海，难道他曾经真的带她看过这样的一幅景象吗？可是为什么呢？

&esp;&esp;“你不应该相信奇迹的。”凤箫笑道。

&esp;&esp;他的话音未落，便闻海岸上，妇人们的哀嚎惊叫。

&esp;&esp;符水云再抬眼时，只见那一艘船，已经在海浪的撕扯中破碎，正在一片一片被卷入海底。

&esp;&esp;耳边妇人们凄惨的哭声和叫嚷声，使符水云心里有些难过。

&esp;&esp;“水云，海里危险吗？”

&esp;&esp;“危险。”

&esp;&esp;“那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还要出海。”

&esp;&esp;“因为……”

&esp;&esp;此问的确触及到符水云认知的盲点，是啊，海里这样危险，人在海里，真如沧海一粟，人怎么能和海斗呢？

&esp;&esp;“既然危险，他们为什么要出海，为什么不做不危险的生计？”

&esp;&esp;“就像飞鸟信仰蓝天，不惧展开翅膀，他们信仰着大海，所以不惧扬帆。”

&esp;&esp;“这是，信仰？……”

&esp;&esp;“不，信仰，只是虚伪的托词。人生来孤独，何所信？何所仰？信者，当是自己，仰者，亦当是自己。他们之所以不惧，是因为他们早已读懂生命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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