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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3页）

&esp;&esp;除了磕掉了一颗牙，留出一道豁口来，其余糯米白牙齐齐整整，连僵尸最为突出的几颗犬牙也被她打磨得规矩漂亮，瞧着并无异常。

&esp;&esp;然而僵尸的舌普遍僵直乃至发黑，她却并非如此。粉色的舌正挨着牙齿，紧张忐忑又尽量安分地小幅度动来动去，与生人无异。

&esp;&esp;扶岑的视线在她的舌尖上停留一瞬，眸色转暗。

&esp;&esp;抬起手，礼貌而温和地问：“介意我碰你吗？”

&esp;&esp;嗯嗯？碰哪儿？

&esp;&esp;花柚盯着他的手，你说要约我，什么时候呢？……

&esp;&esp;两人走进屏风后头，花柚被安置在美人榻上卧着。

&esp;&esp;看牙嘛，都是这个流程，总不能站着。

&esp;&esp;僵尸对“躺”这个姿势很没有安全感，因为起身总会格外费力。

&esp;&esp;见扶岑俯身去将旁近的烛台点亮，花柚有点局促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忽然听得外遭吱呀地一声——红绿两位老僵尸推开了门。

&esp;&esp;二老推门的动作很丝滑，不见一丝阻力，很快肩并着肩，蹦着出去了。

&esp;&esp;并啪地一下，反手将门带关。

&esp;&esp;花柚纳罕出声，“那门？”

&esp;&esp;扶岑瞥了一眼：“年久失修，时好时坏的。”

&esp;&esp;花柚有点回味不过来：“……啊，这样。”

&esp;&esp;惘惘的：“扶大人是住这？”

&esp;&esp;“唤我扶岑就好。”

&esp;&esp;扶岑拂袖在榻边坐下，灯下美人，容色尤甚。

&esp;&esp;低眉将她望着，“我从前住这，后来寻个僻静的地方闭关去了，便甚少在这逗留。”

&esp;&esp;此番亲切好相处的性子实在给人好感。依照鬼域当今的风气，对僵尸没有偏见鄙夷，还愿意施以援手的人，可是罕见了。

&esp;&esp;花柚又看了他一眼，

&esp;&esp;更何况他还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esp;&esp;……

&esp;&esp;烛灯被搁置在床榻边的矮桌上，扶岑倾身靠近：“嘴张开。”

&esp;&esp;花柚配合地张嘴：“啊~”

&esp;&esp;她的下巴被扶岑的手指托住，曾经被牙医支配的恐惧卷土重来。眼睛不自觉睁得圆圆的，滴溜溜开始四处乱转。

&esp;&esp;那神色是鲜活的，一颦一笑不同于静置的画像，也不同于模糊的记忆，如此生动而触手可及。

&esp;&esp;她已经回来了，情况也远比想象中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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