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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页）

&esp;&esp;李容徽豁然抬起眼来，正撞进那双盛满笑意的清亮杏眼里。

&esp;&esp;小姑娘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做‘传闻不可尽信’。”

&esp;&esp;棠音也没打算等他回答，说完，便又笑着和侍女一同往雨幕里行去。

&esp;&esp;还未走出几步，便听见身后几声凌乱的踩水声。

&esp;&esp;一回头，见着李容徽立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雨地里，垂目望向她。

&esp;&esp;雨水顺着他的发梢落下，打湿他的长睫，给语声里也带上了几分潮意。

&esp;&esp;“你今后……还来吗？”

&esp;&esp;他默了一瞬，语声更低，透着几分小心：“要是你能多来长亭宫几次……兴许他们便不敢再如此欺负我了。”

&esp;&esp;沈棠音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作用，眸光愈发清亮：“那我明日再来。若是明日里雨停了的话，就可以遣人来修屋顶那个窟窿了。”

&esp;&esp;说完，她便步伐轻盈地行出了长亭宫，踏着小木凳上了回府的车辇。

&esp;&esp;只是厚重的帘幕落下之前，她似乎隐约听得微弱一句——

&esp;&esp;“那就明日，你可……千万不要忘记。”

&esp;&esp;

&esp;&esp;沈棠音的车驾碌碌出了北侧宫门，不多时，天色便也渐渐暗了下来。

&esp;&esp;长亭宫里的两名小宦官在离内殿最远的一处回廊上熬着药，头碰头的私语着。

&esp;&esp;“你不是把人挪到雨地里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esp;&esp;“我本来是想丢来着，还没下手，不知怎么回事，都烧晕了的人突然和诈尸一样起来了，一声不吭主动往雨地里走——我哪知道他去哪了？”

&esp;&esp;“怎么就没死在外头？”其中一人啐了一口，又伸手搓了搓自己胳膊上起的寒粟：“你看见他刚才对沈家姑娘说话的样子没？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浑身透着股邪乎劲！”

&esp;&esp;“是想拉拢沈姑娘给他出头吧！”另一名小宦官咬着牙：“他这一醒，我们更没好日子过了，与其坐在这等死，不如我们——”

&esp;&esp;他并指向下，做了个劈砍的姿势。

&esp;&esp;“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送他去见阎王！”

&esp;&esp;静夜小可怜的真面目

&esp;&esp;‘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送他去见阎王！’

&esp;&esp;这句话一出口，两人皆是心惊肉跳，其中一名圆脸的，更是骇得连连摇头：“人昏着的时候，你都没敢下手。现在醒了，我们两个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esp;&esp;他说着牙关就开始打颤：“你忘记当初的小安子了？进宫前可是个练家子，个大汉都制不住的人。结果到了他眼前，就跟纸片叠的似的，就伸手那么轻轻一折——”

&esp;&esp;他想起了那时的场景，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背过身就是一阵干呕，好半晌才勉强止住。

&esp;&esp;而陶罐里的药汤渐渐滚沸了，咕嘟嘟地往外冒着热气。

&esp;&esp;圆脸宦官伸手去掀顶盖，却被另一名方脸宦官抬手挡住。

&esp;&esp;“再给他加点东西。”

&esp;&esp;他摊开手，露出掌心里几枚乌沉沉的丸子，咬牙道：“这是宫里拿来毒鼠的，发作得快。多下点，不信药不死他。”

&esp;&esp;“会不会查到我们身上？”圆脸宦官眼皮一跳。

&esp;&esp;“谁那么闲？你看他住这破地方那么久，可有人管过他？我看那沈家姑娘也就是图个在宫里的好名声，这才伸手帮他一次。要是明天还能来——”

&esp;&esp;他赌咒发誓：“我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人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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