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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藜上一世什么都不知晓,而观宁安愤恨不已的样子,想必她也怀疑继后并正在查她。
徐藜有些无地自容,无颜以对母亲,上一世她什么都不知晓,更不要说想着查一查母亲身死原由。
徐藜眨眼隐去泪珠,抬眸直视宁安怒容道:「不敢隐瞒,公主不信可去查,先皇后的死因不好探究,但中允府六品夫人还是能查到死因的。」
宁安听闻突兀大笑,阴沉又坐下,拿起点心搓揉道:「你这是在利用本宫?」
徐藜敛眉低头,手指发汗,回道:「是。」
「你倒是坦诚,但你或许不知,本宫最讨厌的便是利用我达到自己目的之人。」
桂花糕打在徐藜面上,她下意识闭眼,轻微疼痛,粉屑似那满天星散开,各自飘零,先前她因为紧张鼻头冒出的汗珠,此刻被糕屑粘黏,额前墨发,衣领锁骨,无一幸免,颇为滑稽。
宁安眸中怒火不似假,是被人冒犯之怒,更是悲伤之怒。
徐藜抬头,道:「藜儿只是想报仇,但藜儿也深知一人之力对抗一国皇后,当真是自不量力,但是哪怕只有一点希冀,我都要做,不报仇雪恨死不瞑目。」
徐藜目光坚毅,坦然摆在宁安面前。
这下宁安清楚看到徐藜眼眶中的晶莹是如何贴着面颊落下的。
当真是见之尤怜,听者感动。
宁安用力擦拭着手指糕粉,抬腿往门外走去,徐藜未转头,心绪高高挂起,始终落不下。
宁安沉默片刻停下脚步,在徐藜身后道:「本宫不管你如何知晓本宫母后之事,也不管你如何得知我也在查皇后,但你要知晓,想要本宫与你合作对付皇后,你就要再拿出点诚意,而不是在这里动嘴皮。」
徐藜闭眼阻断泪水,抬手摸去泪珠,转头对着宁安挺立背影道:「是,徐藜谨记,公主不会久等。」
蜜桃进来收拾残骸,转眸就见徐藜失神坐在原处,手骨枕着额头,假寐着不知愁云何处,满身郁气。
蜜桃脚步轻缓,就怕扰了徐藜睡意,这几日姑娘眉头不展,失眠无觉,小脸又瘦了一圈。
收拾好糕屑,蜜桃躬身欲要离开,徐藜却开口道:「回府。」
徐藜一直都醒着,她在想办法,办法……
就在蜜桃离开时,她惊觉,睁开眼眸,暗道:「徐穆望。」是了,穆望兄长与那继后有染,他又不是徐家血脉,就算她反击被继后察觉,从而报复徐家,她也有后路,让继后不能动徐家,至于徐穆望,牺牲就牺牲了,谁也不能阻碍她复仇脚步。
公主府的马车与徐家车马一同抵达归途。
徐藜径直往三房而去,而宁安却被拦住了去路。
宁安看着不远处一身白衣,面色晦暗,容貌神朗的男子,皱眉叹气,抬步走过去,道:「不是未进食,如何还有力气站在风口等本宫。」
战止桁嘴角噙笑,几步上前拉住宁安稍显冰冷的指节,嗓音清润,道:「想见你。」
宁安观他眸色沉静无波,行为却大相径庭,眉头紧皱。
男子宽大温热掌心紧紧包裹她冰冷手指,触感黏腻,宁安手心开始发汗,浑身不适,就如战止桁给她的感受,又黏又硬,俊朗锋利的下颌,却配着一对波光粼粼的桃花眼,笑时深情,一朝对视,却又会被他古井沉烬的黑眸冰封,违和,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只有违和气息。
宁安抽出指节,她不喜这般模样的男子,一看到他她就会想起她那该死的前驸马,当真是气人。
她喜爱娇柔面孔柔和的公子,会临幸战止桁还真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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