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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节（第1页）

&esp;&esp;韩纯彦也是考古专家了，指出当地的神庙形制、人祭风俗、用动物形象分军队旗帜等情况，和商周风貌很接近。

&esp;&esp;还有那个蛟龙的图腾形象，以及当地龙神所管辖的风、雨、云、丰收等神职内容，都和华夏的龙非常相似！

&esp;&esp;此外还有《山海经》，《神异经》很多以前看似荒诞的记录，现在都有了来路，他们描述的是那片老远老远的陆地。

&esp;&esp;于是翰林院就闹开了——这么多证据，难道还不够吗？

&esp;&esp;蜀国公坚定地认为，奉行华夏文明的民族，就是华夏民族。西夏、大理、交趾、日本、高丽和辽国南部，都应该被囊括在华夏文明圈子里边。

&esp;&esp;这就是韩昌黎所谓的“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

&esp;&esp;然而现在有这么多华夏痕迹的东胜州文明，却还说值得商榷，这是看不起人家落后吗？

&esp;&esp;在冷静务实的学者眼里，这些都属于无厘头的胡说八道，那几个玉圭上的文字，都和中原文字似是而非，最多只能算是巧合。

&esp;&esp;但是即便如大宋顶级的学者陈昭明，也拿不出可以驳斥自己儿子的有力证据，相反，翰林院一堆老冬烘，就跟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esp;&esp;陈昭明无力地列举了当地没有青铜器，而殷商青铜器异常发达的例子作为反驳，然而却又被老冬烘们驳倒了——陈子鸣小先生说那可能是木兰陂

&esp;&esp;赵頵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这个自幼顽劣的儿子，可这回儿子做下如此大事，实在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esp;&esp;如今换了一种目光看自己的儿子，竟然……似乎……从自己儿子还是浮滑促狭的目光里，看到了一丝……智慧？

&esp;&esp;难道这一切都不是他跟着蜀国公长子胡闹，而是他故意利用这样一次机会，搞出来的这一出？

&esp;&esp;“奕……奕儿？”赵頵试探着相询：“你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赵孝奕脸上第一次露出郑重的神色：“父亲，我自幼浮滑，然人过十四，尚不知是非否？”

&esp;&esp;“可是父亲久处宫内，不知外间所议，朝臣视二伯与父亲，犹视未起之盗跖。”

&esp;&esp;“因此我也只能越加放浪，以示无能。”

&esp;&esp;“上回帮蜀国公整顿郑州冶厂，后得推举机宜厅，我也借故推逃了。”

&esp;&esp;“如今看来，陛下不会再任由我逍遥胡闹，可正因如此，更是将我父子推到了风头浪尖之上。”

&esp;&esp;“父亲，请外吧。”

&esp;&esp;赵頵看着自家儿子，第一次觉得他是如此的陌生：“奕儿……这么多年……你早告与我知，我何至于，何至于……”

&esp;&esp;说着说着，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哽咽。

&esp;&esp;赵孝奕拱手道：“欺瞒父亲这么多年，是孝奕之罪，不过父亲不善作伪，早告与父亲，只怕父亲会演砸。”

&esp;&esp;赵頵唏嘘了一阵：“想不到我家顽劣，竟是千里之驹，弄此大险，却也侥幸得成局面……”

&esp;&esp;终于下定决心：“为父决意请外，从今往后，由得你那二伯去折腾。咱家，不跟着掺和了！”

&esp;&esp;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不过如何才做得成？你皇祖母那里……”

&esp;&esp;赵孝奕说道：“一路上和苏轶有的是机会聊天，据他说，仙卿正在和钱乙、唐慎微收集整理一部大医典，叫《元丰本草纲目》，如今即将大成。”

&esp;&esp;“父亲一向喜欢研究岐黄之术，不如以此为借口，与蜀国公商议一下，将这事情揽过来。这样就不但有了请外的理由，也是立德立言的好机会。”

&esp;&esp;赵頵犹疑道：“夺人之功……这不好吧？再说蜀国公尚在眉山守制，如何沟通？”

&esp;&esp;赵孝奕说道：“蜀国公一向推功惯了的，再说此事后面审议制版付印……也是事务繁杂，父亲主理，他人列名于父亲以下，也不算完全夺人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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