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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马库斯的意识难得地清晰起来。
他回想起自己的一生,那些在兄长实验室里度过的痛苦日子,那些被迫接受的“改造”和“提升”。
奥利弗从来没有把他当作兄弟看待,只是将他视为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实验品。
每一次“提取”都会窃取他灵魂的一部分,让他离人类越来越远。
起初,那些实验只是基础测试,疼痛尚且可以忍受。
但随着奥利弗野心的膨胀,实验的性质也变得越来越残忍。
他记得那个漫长的夜晚,当奥利弗第一次将触须刺入他的大脑。
他感觉到一部分记忆和知识被生生抽离,那种痛苦超越了物理层面,是灵魂被撕裂的痛楚。
从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意识逐渐破碎,人格解体,只剩下碎片般的记忆和情感。
奥利弗对他的“改良”越来越频繁,把他改造成各种奇形怪状的姿态,仿佛在找寻某种完美的配方。
马库斯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这种命运,直到那天,他在兄长的窥视水晶中看到了罗恩拉尔夫的身影。
那个当初因为一个奴仆和自己产生冲突的家伙,不过说道理,他当初和罗恩产生冲突也是奥利弗指示的……
他的兄长对罗恩的关注与日俱增,而这种关注中包含着某种病态的嫉妒。
马库斯甚至曾听到兄长低声喃喃:“想象一下,如果我能获取他的魔药学特殊天赋.”
他知道,如果有机会,奥利弗一定会对罗恩下手,就像对待所有他垂涎的“素材”一样。
而这个认知,不知为何在马库斯心中种下了一个完全不符合正常逻辑的念头:是罗恩间接导致了自己的悲惨处境。
如果没有罗恩,也许奥利弗不会这么快就彻底堕入疯狂,也许他自己不会沦为一个扭曲的实验品。
这种不合逻辑但在畸变精神中显得完全合理的怨恨,成了马库斯最后的精神支柱。
某种意义上,这或许是唯一让他保持着一丝自我的情感。
“罗恩.”
火焰中,他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金发少年安德烈,他身披鳞甲右手持剑,龙息火焰如同流水般从他口中喷出,形成一道华美而致命的火柱。
在马库斯扭曲的视觉中,那个金发的身影与罗恩重迭在一起。
他记得罗恩常常和这个金发贵族一起出现,两人形影不离,彼此扶持。
“是你.”马库斯感到一阵愤怒涌上心头:“都是你”
烈焰之中,他的骨骼突然发出一连串可怕的断裂声,随后重新组合,形成一种更加适合冲刺的姿态。
皮肤下的黑色血管开始疯狂蠕动,为这具垂死躯体提供最后的能量。
燃烧躯体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力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出火海,直扑向安德烈。
安德烈显然没料到这个半焦的怪物还能行动,仓促之间勉强侧身避开,但马库斯的牙齿还是深深咬进了他的手臂。
“该死!”安德烈痛呼一声,随即用长剑猛地刺入马库斯的头颅。
剑刃穿透了大脑,透过后脑勺露出锋利的剑尖,鲜血四溅。
但即使被刺穿了大脑,马库斯的牙齿仍然紧紧咬住不放,甚至咬得更深了。
“帮我把这东西弄下来!”
安德烈向周围的执法队员大喊,试图挣脱,但马库斯的下颚如同锁钳一般紧固。
几名执法队员迅速冲上前,有的用法杖射出光束,有的则用魔力绳索试图缠绕马库斯的身体。
“必须把头砍下来,它的中枢神经已经变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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