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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看上去是在厨房拍的。刚出锅的、热腾腾的炒饭,卖相非常不错,像模像样,让人看了生出几分食欲。
&esp;&esp;阮天心的耳朵“扑腾”一下支棱起来,“这是你做的吗?”她问谢观。
&esp;&esp;谢观:“是的。”
&esp;&esp;“哇,”阮天心马上捧场,“也太厉害了吧!上次我说错了,你在做饭这方面肯定还是有天分的。”
&esp;&esp;谢观毫不脸红,十分泰然:“谢谢。”
&esp;&esp;“看起来很好吃,所以最后是吃光光了吗?”
&esp;&esp;阮天心在聊天的时候,偶尔会带叠字,也许是和小朋友待久了的缘故,童真得惹人发笑。
&esp;&esp;“全部吃完了。”
&esp;&esp;谢观肯定道。不过,两个“吃完”意思不一样就是了。
&esp;&esp;两个人就这么南辕北辙地聊着天,竟然也聊得下去。阮天心想:谢观老师真的好平易近人啊!虽然话不多,但阮天心也不是非常聒噪的人,所以觉得安静更好。
&esp;&esp;趁着正好聊天的工夫,阮天心去偷窥了一下谢观的朋友圈,结果有点失望:因为谢观的朋友圈里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年轻人喜欢看的同行八卦,也没有老年人喜欢看的科普养生。
&esp;&esp;不过这样才对,这样才是谢观。
&esp;&esp;谢观不在平常的“老年人”和“年轻人”的范畴之内,他像一团不落脚的雾。有时候会显得有点冰冷;大部分时间,他是神秘的。
&esp;&esp;阮天心从朋友圈退回去,看到谢观的头像,是一片白的背景,里面用炭笔画着一个东西,看不太清楚。于是又贴过去仔细研究了一会儿,发现它有四只细细的脚。是一只很小很小的兔子。
&esp;&esp;她问谢观:“你喜欢兔子吗?”
&esp;&esp;隔了有一会儿,谢观发来一段语音:“谈不上喜欢。小的时候,我养过一只兔子,但是因为照顾不周,很快就死去了。这是我养的
&esp;&esp;周六这天,宁可约阮天心出来吃海鲜大餐,岂料下班时间堵车堵得要命,宁可让阮天心等一会,阮天心就去隔壁的咖啡馆买咖啡。
&esp;&esp;宁可到的时候,光看背影一眼就认出了她。阮天心人不高挑,但身材尤其出挑。她今天穿了一件水蜜桃色的针织裙,略微紧身,衬得腰很细,往下臀部又骤然丰满,正像个熟桃子。
&esp;&esp;宁可垂涎,趁旁边没人在看,偷偷跑过去拍一下她的屁股。
&esp;&esp;阮天心:“!”
&esp;&esp;她一转头,看见宁可,原本有点惊慌的表情就消失了,变成了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她迟钝地拿包挡住宁可还要作怪的手,嗔她:“流氓。”
&esp;&esp;宁可顿时浑身一酥。她从小就有“交朋友看脸”的臭毛病,上学那会儿看谁好看就跟谁亲热,认识阮天心之后,恨不得天天跟她在一起吃饭念书写作业,多看一眼那张脸都感觉空气清新,人间美丽。
&esp;&esp;阮天心又不怎么会生气,顶多就是像现在这样一嗔,跟奶猫挠人一样,根本没分量。这谁扛得住啊?宁可第一百次羡慕起阮天心的未来男朋友。
&esp;&esp;羡慕归羡慕,嘴上还要贫:“你不知道这样说,会让流氓的人更流氓吗?”
&esp;&esp;“……你好烦啊,”阮天心被她说得卡了一下壳,连骂人也不会,“你走开,晚饭不要跟你一起吃。”
&esp;&esp;她一边讲着自以为的狠话,一边把刚买的冰咖啡塞进宁可怀里。
&esp;&esp;宁可去勾她肩膀,嬉皮笑脸,“亲爱的,跟你开玩笑呢,今天晚上我请客!你敞开了吃!”
&esp;&esp;两个人在咖啡馆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准备先把咖啡喝完。宁可一坐下来,整个人就陷进沙发里,毫无形象可言。“加班加班,这两天真把我累死了。早知道我也去当老师了,还有寒暑假。”
&esp;&esp;宁可在银行上班,昨天周五下班还在修at机,只觉得人生凄惨。不过更凄惨的事还在后面:“你知道吗?我妈给我安排了相亲,就在明天!”
&esp;&esp;阮天心正捧着拿铁小口小口地喝,听到“相亲”愣了一下,也替宁可皱了脸:“我们……还没有到相亲的年纪吧。”
&esp;&esp;“就是啊!感觉大学毕业还近在眼前呢!哪有人这么早就要相亲的。”宁可大吐苦水,“可是我妈急啊!生怕我嫁不出去一样。”
&esp;&esp;阮天心就软绵绵地往外吐溢美之词,“不会啊,你又漂亮又有趣,怎么可能嫁不出去?”
&esp;&esp;宁可心花怒放,想笑又忍住了。阮天心从小就爱夸人,就像一台赞美机一样。她又长得非同一般,有时候反而会起反效果。跟她不太熟的女孩子,听到她夸人还要闹别扭,觉得她假惺惺。
&esp;&esp;不过宁可跟她做了这么久的朋友,显然不在这个范围内。她只是摆摆手:“你再这样讲我要当真了啊,不要让我太膨胀我跟你说。”
&esp;&esp;阮天心困惑,又理所当然地打出一个直球:“可是你就是很好玩,又很好看啊,我特别喜欢你。”
&esp;&esp;宁可:“……”她低下头,捂住了脸。
&esp;&esp;她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听过“我喜欢你”这句话了!小男孩玩游戏时候说的那种不算。就像华国人不擅长对爸爸妈妈说“我爱你”一样,宁可也不擅长对朋友表达亲昵。
&esp;&esp;但是阮天心从来没有这样子的烦恼,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好说不出口的,在这方面简直像个美国人。
&esp;&esp;――偏偏人家对她说了一点表扬的话,她就要难为情,恨不得掏出十倍的话,来编成一首赞美诗还给人家。阮天心简直是个矛盾综合体,是整个世界上最难以理解、又难以抵抗的生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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