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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节（第2页）

&esp;&esp;江怀越撩起衣袍下摆，挺直腰身跪在他身侧。“万岁是觉得贤妃真的要生养了吗？”

&esp;&esp;承景帝没有回答。

&esp;&esp;江怀越又道：“就算万岁对臣还有戒备，但太医司徒朗承认自己曾帮贤妃隐瞒真相，此事交待出来，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他又有何理由要编造谎言？先前他仓皇出逃，明显是听闻太液池出事，心虚害怕东窗事发才匆忙离宫。贤妃知道司徒朗被唤来，却迟迟不见君王再召她入内，势必猜测殿内正在对太医进行审问，因此她在这样的时机声称腹痛难忍，又不肯让稳婆检查，这样的举动，万岁还信她真是要临盆了吗？”

&esp;&esp;“那你说，她如果生不下来，会如何去做？”承景帝生硬地问。

&esp;&esp;“臣尚不能断定，但……前朝两名后妃孕期相近，为了争抢长幼，用药催生亦不是奇闻。”江怀越缓缓道，“臣找的稳婆陪同前去，万岁也可再暗中命人监视，以防贤妃再出手段。”

&esp;&esp;承景帝紧抿着唇大步返回，殿中的太医已被余德广命人暂时带走扣押，四下唯有灯影幢幢，更漏声声。

&esp;&esp;承景帝站在几案前，背对着江怀越，冷冷道：“如果真像你们说的，那贤妃腹中的胎儿，又是从何而来？”

&esp;&esp;“臣先前对万岁说起过，当时群臣竞相上奏弹劾，是有人暗中行事，授意他们这样做。而那人，是贤妃关系密切。”江怀越顿了顿，道，“此人名叫沈睿，如今化名为程亦白，是贤妃的表兄，年少时与贤妃可谓是青梅竹马。然而后来因卷入科举舞弊案而被撤除功名，从此浪迹四海多年，直至近年来，又潜入京城。”

&esp;&esp;“沈睿？”承景帝浓眉紧锁，回忆着这个名字，“你这样说，可有真凭实据？他既然身为平民，又怎么能与贤妃相会？”

&esp;&esp;江怀越正色道：“臣请求带人追捕沈睿，以求实证！太液池那边的禁卫宫女太监们，也请万岁速速扣押审讯，众口悠悠，必然能找到胆小怕事之人，吐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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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长夜未尽，一道道宫门打破了数百年的规矩，缓缓开启。

&esp;&esp;高城之上，灯笼在寒风中晃动，明暗不定的光亮照出一列人马疾驰而去的身影。

&esp;&esp;就在江怀越率领腾骧卫连夜出宫追捕沈睿的时候，奉命去传召稳婆的裴炎亦命亲信一路疾行，离开了大内。

&esp;&esp;西华门外大道上，精壮的腾骧卫在江怀越的带领下疾驰而过，只留蹄音匆匆，不闻半点人声。

&esp;&esp;过安富坊，再穿行于咸宜坊四通八达的街巷间，黑夜中骑兵目光如炬，缰绳紧握全力驱驰。

&esp;&esp;依据着先前探子得来的讯息，这一队腾骧卫在穿行过五六道街巷后，径直寻到了西城兵马司衙门后的胡同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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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盛文恺到书房后没多久，仆人便将沈睿领了进来。

&esp;&esp;灯火幽幽，沈睿叩门而入，寒冷的夜里他只穿着深青色长袍，唇色有些发白。

&esp;&esp;“程先生，怎么半夜忽然到访，是发生了什么急事？”盛文恺起身相迎。

&esp;&esp;沈睿扫视四周，见书房内只有盛文恺一人，才道：“宫中发生变故，我要尽快离开此地，但夜间各处城门都已关闭，没有官府腰牌或是文牒，我自己没法出去。”

&esp;&esp;盛文恺一怔：“宫里有什么变故？”

&esp;&esp;沈睿神色凝重，道：“江怀越先前是假死，今日忽然出现并入了宫，你没有得到一点风声？”

&esp;&esp;“什么？！他没有死？！”盛文恺大吃一惊，“我今日从衙门回来后也没出过门，完全不知此事。那他忽然出现，难道是有什么企图？”

&esp;&esp;沈睿冷冷道：“他背信弃义，已经将我在暗中为辽王效力的事情告诉了皇上。若不是我提前得到别人通知，如今早已被他带人抓捕回去了。”

&esp;&esp;盛文恺愣怔片刻：“他先前不是答应先生要助辽王一臂之力吗？当初先生也是有十足的把握，据说辽王还曾经亲自召见过他，这人怎么会忽然反戈一击？！”

&esp;&esp;“我原以为他会顾念旧交，没想到江怀越在宫中沉浮多年，已经忘却了往日情谊，只为自身利益而不择手段。”沈睿苦笑一声，又道，“他表面答应与辽王协作，恐怕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这一次潜回京城，是打算利用此事好让自己翻身，重新获得皇上信任。”

&esp;&esp;盛文恺双眉紧蹙：“那先生现在准备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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