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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节（第1页）

&esp;&esp;舒凫听得又是鼻酸，又有几分埋怨，一时间哭笑不得。

&esp;&esp;她苦笑道：“前辈高义。只是这样一来，却让我们找得好苦，险些功败垂成……”

&esp;&esp;“抱歉，这是我的疏忽。”

&esp;&esp;钟不愧坦然承认，“我不想让鸑鷟后人承担这一切，所以……我一直在等你们。我想，应龙君若是回来，或者龙族需要鸑鷟援手，只要找我便是。”

&esp;&esp;舒凫：“……”

&esp;&esp;——个人英雄主义要不得啊，前辈！

&esp;&esp;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还是热泪盈眶，被“个人英雄主义”感动得不行。

&esp;&esp;更令她动容的是，这位盖世英雄，如今龙游浅水，困囿于方寸之间，带着几分黯然神伤的表情，轻声向她说道：

&esp;&esp;“我……终究还是太老了。”

&esp;&esp;“我力有未逮，无法挫败凌山海，也战胜不了赵九歌。孤身一人逞勇，落得这般田地，都是我刚愎自用，咎由自取。”

&esp;&esp;“前辈，您别这样——”

&esp;&esp;舒凫刚要开口，却被他抬手止住：“不必宽慰我。我本以为万事休矣，还能在这里遇见你，想来也是天意。”

&esp;&esp;“既然如此，不妨一试。”

&esp;&esp;“一试？什么……”

&esp;&esp;话音未落，钟不愧一振袍袖，伸手按上舒凫头顶。

&esp;&esp;业火灼烧的炼狱之中，似有一阵清风拂过，吹起了他的白发与衣袍。

&esp;&esp;世有豪侠，霁月光风。

&esp;&esp;“我修行千年，精粹不在躯壳，而在元神。”

&esp;&esp;“小姑……嫂……咳，舒凫。你身怀鸑鷟灵力，我便将元神之力借你，还请你代替我这老迈之躯出手，将赵九歌斩于剑下。”

&esp;&esp;“啊？等一等！我不——”

&esp;&esp;舒凫还来不及拒绝，便只感觉一股沛然灵气灌顶，将她冲了个张口结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esp;&esp;她只能拼命蠕动嘴唇，摆出一连串呼喊的口型：

&esp;&esp;——是“借”对吧？！

&esp;&esp;——你只是暂时将功力借我，不是“传完这个功我就当场去世”的外挂工具人套路吧！！！

&esp;&esp;——前辈，你把话讲清楚，不然这人血……鸭血修为我吃不下去啊！！！

&esp;&esp;“…………”

&esp;&esp;钟不愧没有回答。

&esp;&esp;隔着千万里的遥迢山水，千万年的严酷风霜，面向旧时龙凤的“传人”，他阖上一只眼睛，翘起两边嘴角，露出个顽劣少年一般的微笑。

&esp;&esp;“告诉应龙君，我一直很想念他们。”

&esp;&esp;“但不必为我难过——这一生，我虽然辛苦，却过得很快活。就像他们一样。”

&esp;&esp;最后的最后，在逐渐模糊远去的风景中，舒凫听见他纵声长笑：

&esp;&esp;“少年只道江湖好，好梦倥偬少年老。老来倾杯还醉笑，笑我平生不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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