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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1页）

&esp;&esp;郎中不敢再留在里面，躬身溜出来，道：“夫人发动了，就要生产，爷……敢问若是有个急情，留、留大人？还是……”

&esp;&esp;赵晋没想过这个问题。

&esp;&esp;他盼着这孩子平安落地。这样凶险的状况，他想都不敢想。

&esp;&esp;里头的人揪住身上的被子，挣得一头汗。她疼得不行，太痛太痛了。

&esp;&esp;她不知道该喊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esp;&esp;她知道孩子正在挣扎着朝外走，像是要将她肚子破开。

&esp;&esp;“爷、爷？还请您示下，情况凶险、实在凶险……”

&esp;&esp;赵晋抿着唇，他不想答这样的问题。

&esp;&esp;他想要个孩子，但没想过这孩子的生命要拿它母亲的性命去换。

&esp;&esp;陈柔才十七，好日子一天都没过过。

&esp;&esp;她就死在这里，像具被用完就弃的躯壳？

&esp;&esp;她是个活生生的人。

&esp;&esp;是个年轻美好的女孩子。

&esp;&esp;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要个跟他有血脉牵连的骨肉，想自己的抱负和理想有人承继。想要这世上有一个值得他用心爱护的人。想要一个解他苦闷的伴、一个能带给他希望的种子。

&esp;&esp;为此他不惜任何代价。

&esp;&esp;谁挡路，谁就该死。

&esp;&esp;可若是，这个人，是孩子的母亲？

&esp;&esp;在他眼睁睁瞧着她是怎样痛楚挣扎，在她因他而被伤害过后，他该如何说出“保小”这两个字。

&esp;&esp;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esp;&esp;就在这时，外头涌进来几个人，不知从哪找到个年迈妇人，急匆匆就到了。

&esp;&esp;侍从低声道：“这稳婆匆忙寻的，不知手艺如何。”

&esp;&esp;总比没有好。

&esp;&esp;赵晋默许。稳婆匆匆洗了手，走到屏风后。

&esp;&esp;“哎哟这是怎么，这姑娘这是受了多大的罪哟，哪里来的王八蛋，这样待人家。这孩子斜着的，这是难产，难产了！赶紧，还怔着？给我拿把剪刀，去备热水，拿纱布，越多越好！快啊。”

&esp;&esp;听到拿剪刀，赵晋下意识地攥了下袖子。

&esp;&esp;那婆子给柔儿擦汗，又喂给她水，还跟她说话，“外头那些个人，哪个是你男人？你这伤他打得？这么个畜生，你拼死给他生孩子，可不值当！好姑娘，别哭，疼你就嚷，没事儿。”

&esp;&esp;柔儿哭得肝肠寸断，疼得脸都扭曲了，可她张嘴说话，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去。

&esp;&esp;“大娘……他待我好，不是他弄的……”

&esp;&esp;“不是，不是……啊！好疼，好疼，救救孩子，救救我……大娘，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esp;&esp;“好闺女，你别怕。大娘帮你，帮你啊。”稳婆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esp;&esp;她也是女人，知道这一遭多难过。

&esp;&esp;孩子不是说生就生的，那是鬼门关前挣命，那是拿女人的命换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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