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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节（第1页）

&esp;&esp;马车驶出金燕角，驶上大街。

&esp;&esp;外头爆竹声声，还能听见女人的招呼和孩子的笑。

&esp;&esp;赵晋回身掀开帘幕，瞧着热闹的街。孩子们追逐打闹着，今儿街上几乎没什么车马，有个孩子奔到赵晋的车前，望住车上挂着的红毡，朝同伴嚷道：“看，新娘子！”

&esp;&esp;小孩子瞧见大红的车，就以为是新婚的轿子。几个梳总角的孩子就拍手跟着嚷起来，一路跟着车跑。

&esp;&esp;赵晋扬眉笑了，从侧旁袋子里掏出一把银锞子撒出去。——他是个族长，瞧见晚辈就得打赏，今儿特备了不少金银锞子，装在一只锦缎袋子里，沉甸甸的一堆。

&esp;&esp;行过长街，渐次静下来。鳞次栉比的店铺，都失了往日的热闹。柔儿正要撂下帘子，忽听一声极尖厉的啸声破空滑过来。跟着有什么在天边炸开，迸出绚烂的火星。

&esp;&esp;赵晋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他指着西北方向的天空道：“你看，是焰火。”

&esp;&esp;柔儿抬眼，惊诧地望着纷纷如雨般散落的火点。跟着又一声尖哨，一条火线蹿上半空，嘭地一声，爆裂出美轮美奂的火焰花朵。

&esp;&esp;她眼底映着那夺目光色，惊喜地说不出话来。

&esp;&esp;戏文里头说，宫廷年年十五放焰火，妃子娘娘们，都会聚在一块儿看。民间焰火放得少，她在水南乡远远瞧见过一回，那焰火没这个大，也没这个亮，只是零星几个火点子，蹿不到高空就落了。

&esp;&esp;这是她有生以来，

&esp;&esp;今天柔儿的心情，一直随着赵晋的言语起起落落。

&esp;&esp;每每心才提起来，不等她武装戒备好，他就轻飘飘退开。那些暧昧的小火苗，不待燎燃就擦熄。

&esp;&esp;赵晋递来个“你怎么了”的眼神，替她握稳了她手里快要倾洒的杯盏。

&esp;&esp;“小心。”声音如叹，每个字都温柔得带着气声，呼吸像柔软的小刷子，一丝一丝摩擦着她的耳朵。

&esp;&esp;他的指尖扣住她的手背，让她清楚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他扶稳杯盏，带动她的手将茶水好好的放回几案。

&esp;&esp;柔儿抽回手的一瞬，他也立即分开，眼底明朗无波，说：“没烫伤吧？”

&esp;&esp;好像适才那一切让人紧张的动作声线，都只是为了避免她受伤，仅此而已。

&esp;&esp;柔儿摇摇头，低声说：“没有。”

&esp;&esp;他连视线也收回去，侧过头瞧着帘外，“那就好。你瞧，快到了。”

&esp;&esp;柔儿也拨开了自己这边的车帘，山川无言，旷野无声，外面一派静谧幽暗。大红帷幕的马车，挂着火光橙红的灯笼，将暗和静破开一道口子。

&esp;&esp;踏着橙色的光晕，马蹄踏踏驶过荒原。如果忽略外头的一人一马，这静谧广袤的天地之间，就只有她和他。

&esp;&esp;分坐几案两侧，隔着安全有礼的距离，可呼吸却好像近在咫尺，在共有的某些回忆当中，化成恼人的热意。同乘一车，还是太亲近太暧昧太容易尴尬了。

&esp;&esp;柔儿攥着帘子的手发紧。她突然羡慕赵晋的从容随意，羡慕他能真的像个无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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