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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余旸眼里涌起一阵欣喜:“什么啊。”
&esp;&esp;“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你说说嘛,看看跟我许的愿望一不一样。”
&esp;&esp;远处传来一阵悠长的钟鸣声,‘咚——咚——’,沉寂又岿然,震得飞鸟悉数起飞,几点了,山脚下寺庙在撞钟了。
&esp;&esp;结婚前,郑栖听说余旸专门找人算过他们俩的生辰八字。
&esp;&esp;“求一段好姻缘。”
&esp;&esp;郑栖语气很淡。
&esp;&esp;余旸趴在他背上,像一只渴望逃离羊圈的羊,向往外面的世界又害怕被吃掉:“那我求到了吗。”
&esp;&esp;“求到了。”
&esp;&esp;“谁答应的。”
&esp;&esp;郑栖说:“佛祖。”
&esp;&esp;“那……佛祖问你可否心甘情愿。”
&esp;&esp;郑栖侧过脸,发现余旸也在瞅他,他不自觉低头笑了:“你说呢。”
&esp;&esp;撞钟声还在继续,余旸的手臂有些颤抖,他好像找到某种共振——郑栖是真的可以跟他同频。
&esp;&esp;飓风之所以惊心动魄,不是因为威力十足,是它会在热带低气压,风力不超过62公里小时,不能再低——再低不是飓风了。
&esp;&esp;每当看见郑栖坚实的背影,余旸总觉得他不会累,就算累,他也不会说。
&esp;&esp;如果生活让人窒息,郑栖总比他多一口气,要是余旸缺氧,郑栖肯定会匀半口气给他。
&esp;&esp;——这是余旸从郑栖身上感受出来的‘婚姻的意义’。
&esp;&esp;休息片刻,众人继续上山道,余旸也不自觉加快步伐,尽情享受沿途风景。
&esp;&esp;汗流浃背也无须担心,山风会带走热意,吹得浑身每个细胞自由呼吸。
&esp;&esp;他也会递矿泉水给郑栖、帮他擦汗,但郑栖通常大口灌完水,用衣袖蹭额头就完事。
&esp;&esp;如果余旸非要给他擦,郑栖就木着脸让他擦——虽然他觉得真的没必要。
&esp;&esp;遥望前方,凉亭在山顶冒尖,云层遮掩住部分建筑,显得山顶缥缈又神秘。
&esp;&esp;是的,既是爬山哪有不见山顶的一说,人生奋力前行才有意思。
&esp;&esp;领略过疾风,已经不能满足于柔风了。
&esp;&esp;没有亲尝‘披荆斩浪’,怎知勇敢为何物。
&esp;&esp;跟肌肉抗衡,跟意志握手言和,不再做无畏消耗,专注脚下每一步,如果觉得累,余旸也不要郑栖扶——要爬上去!靠自己的力量爬上去,领略群山英姿,我看千山,千山亦看我。
&esp;&esp;不知走了多久,余旸喘着气,真觉得平时该积极健身,小腿有轻微的抽搐感,还好不怎么影响走路,就在他想要停下脚步时,面前忽然开阔起来——整座山尽收眼底,树林葳蕤,层层叠叠遍布山野,真想蹿到林间,撞击树叶,任凭细微荆棘划伤皮肤,如果还有蜇伤,找一味叫做‘车前草’的药,碾碎糊在伤口处。
&esp;&esp;不要畏惧撞击,相比起疼痛,更难以承受的是未曾尝试。
&esp;&esp;跟郑栖结婚也是这样,余旸不知道郑栖会不会喜欢自己。
&esp;&esp;试试吧,万一呢,如果郑栖也没有异议的话。
&esp;&esp;他问自己,如果结婚对象不是郑栖,他要怎么度过余生——不知道,好像很难发自内心地快乐,他就爱郑栖那样的,觉得他特别帅,特别有趣,像吃田螺需要牙签,像红毛丹有刺。
&esp;&esp;田螺鲜美,肉却少,水质不好容易掺沙,更别提工业水用重度污染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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