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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1页）

&esp;&esp;“我直接送您回家？”

&esp;&esp;“好。”

&esp;&esp;车尾灯亮起。带着一点排放管外迅速冷凝的雾气，车开了出去，涌进北城熙攘来往的车流里。

&esp;&esp;她们身后路边。

&esp;&esp;一辆黑色轿车从日上中天就停在这儿了，到此时夜幕四合，车流来往，独它分毫未动过。

&esp;&esp;驾驶座上戴着细框眼镜的男人微侧回头。

&esp;&esp;“唐总，林小姐离开了。”

&esp;&esp;“……”

&esp;&esp;寂然半晌。

&esp;&esp;淹没在黑暗里的后排传来一截梦游似的低声：“我前几天看了一遍《西游记》。”

&esp;&esp;话题转得突兀。

&esp;&esp;成汤集团和副总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唐疯子的风格一如外号，从来不可捉摸。如果说唯一接得住的，那大概只有他们副总特助，程仞了。

&esp;&esp;程仞也没懂这一句，但不妨碍他听下去。

&esp;&esp;唐亦慢慢撑起身，靠着椅背，他侧过眸子，没情绪地望着车窗外的灯火如幕。

&esp;&esp;声音也低哑，凉冰冰的。

&esp;&esp;“看完以后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那只猴子。”

&esp;&esp;“然后呢。”

&esp;&esp;唐亦仰进座椅里，阖眼：“然后我发现，这世上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可原来观音最狠心。”

&esp;&esp;“他给你上紧箍咒了？”

&esp;&esp;“不，她不给我。”

&esp;&esp;“嗯？”

&esp;&esp;“我怎么求她，她都不给我。”

&esp;&esp;“……”

&esp;&esp;程仞失语。

&esp;&esp;唐亦笑起来，像欢愉又痛苦。

&esp;&esp;笑着笑着，他抬起手，慢慢扣住了眼。

&esp;&esp;再抑不住那两字颤栗，如透骨——

&esp;&esp;“青鸦。”

&esp;&esp;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esp;&esp;……

&esp;&esp;乌云蔽日，暴雨倾城。

&esp;&esp;琳琅古镇里人烟稀稀，一栋栋低矮的房屋矗立在雨中，像静默的武士。屋檐下水流成注，通往镇里的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被雨水沥出幽暗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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