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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远挑眉,不疾不徐道:“六殿下怎么不想想,或许是当前的美色并不够呢?”
“……”谢宣。
你什么意思?
他从小到大,见过人骂他什么的,还没见过骂他丑的。
谢宣伸手拿过桌上糕点狠狠咬了一大口,似乎把他当成了什么泄愤的对象。
顾思远看他这气呼呼的模样,心下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而是,伸手握住他细瘦伶仃的腕子,脉搏轻轻,但已经比之前好了不少。
“看来这些日子的药,都乖乖地喝了。”
说到这个,谢宣又来气了,鼓着脸颊道:“你那都是什么药,苦得要死。”
顾思远冷笑:“六殿下以前喝得药倒是都不苦,但是有用吗?”
谢宣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确实舒服不少。
上回在宁寿宫的小花园里,顾思远给他把了脉后,第二天就送上了一张药方,说是能给他治病的,需要每日都喝。
谢宣打从会吃饭就开始喝药,每年都断断续续的生病。
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宫里有天下最好的太医都治不好,他早就不指望了。
不过,他对顾思远的医术倒是有几分兴趣的,也莫名相信顾思远是绝对不会害他的,所以就断断续续地从外面抓药喝了一阵。
没想到的是,最近身体却是舒服不少。
虽然依旧手凉脚凉,但每日却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谢宣看着顾思远,试探般道:“本殿下真没想到,顾郎将的医术,竟比太医还要高超得多。”
顾思远一把捏住人的下巴,对上他狡黠的双目,漫不经心道:“六殿下既然在宫外抓了药,难道没有顺便让人看一下药方吗,不知道这是用来解毒的吗?”
谢宣那根本不是病,而是毒。
毒很轻微,不会死人,却会让人常年体弱,一点一点坏了底子。
宫里的太医不是治不好,只是不敢治好罢了。
夜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披散在肩上的黑发,轻轻骚动着脸颊。
谢宣伸手将发丝捋到耳后,下巴在顾思远宽大的掌上轻轻蹭了蹭,笑意浅浅:“哦呦,顾郎将真是爱较真,本殿下只是想趁机夸一下顾郎将罢了。”
顾思远神色不变,手掌缓缓往上盖住他漂亮的双目,淡声道:“别笑了,真难看。”
“好吧。”谢宣没有生气,却果真不再笑了。
整个人呆呆的,像个了无生气的漂亮瓷娃娃。
不过下一刻,整个人就从呆滞中清醒过来,手臂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然后整个人就离开了地上,坐在了温热的大腿上。
顾思远将人搂在怀里,指了指一旁的桌子:“我来之前,你在做什么?”
谢宣努力忽略这亲密的姿势,鼓了鼓嘴巴答道:“马上是皇祖母的千秋,我在做寿礼。”
顾思远随口问道:“什么寿礼?”
谢宣笑道:“手书一份万寿图。”
顾思远挑眉:“就一万个寿字吗?真没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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