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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2页）

&esp;&esp;这是挡着人面硬碰了。

&esp;&esp;“再不走，”陆渔盯着他们水滑的毛毛，有些意动，“剥皮，做围脖。”

&esp;&esp;来的四五只黄皮子肉眼可见地僵硬了，看了看打头的那只，弱弱地“叽叽”叫了两声。

&esp;&esp;打头的黄皮子就是被陆渔连说了几次不能成精的那只，它一路追到首都，却发现白天并不能进入四九城。好容易晚上了，嗅到她的气息，便带着兄弟来找场子。

&esp;&esp;谁知道见了面仍旧是那么一句话不说，还惦记着它的皮子！它呆愣了一下，眼里盈满水光，弱小无助地蜷缩起来。不一会儿，便抱着毛茸茸的脑袋跟个孩子似的哭起来。这个人类真是……真是好坏好坏……呜呜……

&esp;&esp;沉默，长久的沉默之后，陆渔揉了揉耳朵。

&esp;&esp;“你，”陆渔定定看了它一会儿，“你修功德吧。”

&esp;&esp;黄皮子闻言，愣愣地抬头看她，感觉到身上枷锁一轻，顿时前肢着地，重重叩了个头。

&esp;&esp;建国前，它犯过杀孽。

&esp;&esp;她的一句话，将它身上的孽障冲淡了一些。少了这一丝孽障，它便能开始修功德道了。

&esp;&esp;此间灵气微弱，奇花异草渐消，除人族外，有灵之物骤减，想要生存，要么靠天地灵物，要么靠功德。可想修功德道，也有限制，第一便是不能犯杀孽，尤其是人。

&esp;&esp;当年华夏举目疮痍之时，那个收养了它，给它饭吃的老道士也死于一次凶残的扫荡屠杀，它追了半个华夏，把那群人给弄死。自此修为散尽，再不能修功德道了。

&esp;&esp;其实，不修便不修吧，可在追杀仇人期间，它发现了老道士还有亲人存世，便想着有能力维护他的后代。那肉灵芝，它追了差不多四五十年……

&esp;&esp;“若作恶，殆消。”陆渔冷眼看着它，想想，又加了一句，“祸及族人。”

&esp;&esp;黄皮子前肢立起，像人一样作了个揖，“叽”了一声，应诺。

&esp;&esp;“走吧。”

&esp;&esp;陆渔话音落地，黄皮子便迅速后撤，消失在三人的视线里。

&esp;&esp;上了车陆渔便窝在位子上沉沉睡去，商母不由叹了口气，扯了一条小毯子给她盖上。

&esp;&esp;“这叫什么事儿……”商母望着窗外，揉了揉眉心，脑子里有些乱。只是揉着揉着，手就是一顿，喃喃道，“我怎么觉着我眼神好多了？”

&esp;&esp;她是配了眼镜的，两百多度，白天不怎么带，晚上光线不好，是一定要带的。这会儿她看得是不是太远了一些？也太清晰了一些？

&esp;&esp;商年拿眼扫了一下后视镜，悠悠道，“地精，又名何首乌，补益精血和肝肾。”

&esp;&esp;肝肾……

&esp;&esp;提起肝肾，商母心里就是一哆嗦，她之前说她家老商虚来着……

&esp;&esp;————

&esp;&esp;夜深，到了医院，商年把陆渔抱起来，商母给她搭了条毯子，轻轻关上车门，才一起往楼上去。

&esp;&esp;病房里灯火通明，还有饭菜的香味飘散着。商老爷子阴晴不定地看着儿子跟老陆头吃东西，阴沉沉道，“我劝你们善良点儿！”

&esp;&esp;老陆头一觉睡到晚上八点多，等他醒了，商父才把保温桶打开，一样一样把饭菜摆出来。谁知道刚摆好碗筷，准备吃，亲爹就醒了过来。

&esp;&esp;走又不让走，不走又死盯着他们，吃顿饭的功夫，就被狠狠记了一笔。商父叹口气，正准备拉上帘子阻挡老爷子的视线，就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esp;&esp;打开门，果然是商年他们，见陆渔睡着，怕吵醒她，他只是点点头，轻轻说了一声。然而，陆渔这个时候已经被折腾醒了。

&esp;&esp;她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面无表情地推开，开口，“又是你？”

&esp;&esp;小名刘大牛的老者笑嘻嘻地弹了弹她的小揪揪，嘿嘿笑着点头，“对，又是我。”

&esp;&esp;“为什么又来？”陆渔挥开他的手，护住自己的小揪揪，不高兴道，“你别来了。”

&esp;&esp;烦人！

&esp;&esp;商父和商年对视一眼，有些一言难尽，不会楼上那位又出什么事儿了吧？而商老爷子汗毛蹭蹭竖起来，竭力镇定道，“谁……谁啊？谁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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