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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2页）

&esp;&esp;岳淡然回话的声音都颤抖了，“娘去世的早，小时候的事我大多都不记得了，她为我唱过的那首歌，我却一直忘不了。”

&esp;&esp;欧阳维的眼底又燃起幽深黯然的鬼火，“你还记得那首歌的调子吗？”

&esp;&esp;“记得是记得。”

&esp;&esp;“你愿意再为我唱一次吗？”

&esp;&esp;“为……为什么？”

&esp;&esp;“不为什么，我想确认一下罢了。”

&esp;&esp;欧阳维见岳淡然绷紧了精神，反倒把闷在心中的哀都松松放掉了，整个人颓然躺倒在雕花大床上，目无焦距地望着绫罗帐顶，“从前那个人就站在院子里，吹一曲箫，箫声里满是爱恋与思念；我母后就坐在窗边，同他隔着一堵墙，听着听着就会流泪。”

&esp;&esp;……

&esp;&esp;“若有一日，我们走到那一步，淡然可愿也为我吹那一曲箫，你有你的有情人，我只是个求而不得的可怜人。”

&esp;&esp;他与她，谁才是求而不得的可怜人啊！

&esp;&esp;“可我……不会吹箫啊。”

&esp;&esp;她来见他之前，万万没想到他对她说的话会如此地让人不知所谓也不知所措，看似在对她展露真心，话里的躲闪保留与莫名腐朽的绝望，却是为什么？

&esp;&esp;天将明，欧阳维昏昏入睡，岳淡然不敢多留，快步跳窗走了。

&esp;&esp;他说的那些暧昧不明的话，让她没来由地生出许多不该有的奢望，挣扎了一整天，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于夜半时分跳进了他的卧房。

&esp;&esp;欧阳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露出温和欢喜的笑容，面上丝毫见不到昨夜他们重逢时展露的莫名哀伤。

&esp;&esp;“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再来，忐忑了一整天，还好……你来的比昨天早。”

&esp;&esp;岳淡然脸一红，站在窗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接过他向她伸来的手。

&esp;&esp;两人面对面在床上坐了，她悬着一颗心，他却只是云淡风轻地聊家常。

&esp;&esp;王府住的还习惯吗？午饭吃了什么？客房舒服吗？可有人领你到各处转了？

&esp;&esp;岳淡然挤出个笑容，一一答话。

&esp;&esp;欧阳维握她的手却突然用上了力气，“淡然觉得我这维王府怎样？”

&esp;&esp;“富丽堂皇。”

&esp;&esp;“你喜欢吗？”

&esp;&esp;岳淡然不想撒谎，回话的支支吾吾，“这么奢华名贵的府邸，没人会不喜欢吧。”

&esp;&esp;欧阳维勾唇一笑，眼中却没有笑意，“‘富丽堂皇是真，住在里头的人喜不喜欢却是另外一回事。维王府的华贵大多是虚张声势，若非迫不得已要留在京城，我也不想困在金丝牢笼里。”

&esp;&esp;南瑜权倾朝野的王，除了他自己，谁敢为他画这一座所谓的金丝牢笼？

&esp;&esp;“殿下……”

&esp;&esp;欧阳维话锋一转，“年少轻狂，只想着将人绑在身边，多年后才发觉自己犯了傻。对心爱之人，不该只求卑微独占，却该为她出谋筹划，百般成全，你说是不是啊，淡然？”

&esp;&esp;这是从何说起？昨天他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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