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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第3页）

&esp;&esp;姜姝将碗里的药汁倒干净了，才起身将碗递给了春杏，“去静院。”

&esp;&esp;她去瞧瞧祖母。

&esp;&esp;春杏择了昨日那件厚实的大氅，披在了姜姝肩上，出门前姜姝将大氅的帽檐一盖，手里握住绢帕。

&esp;&esp;又是一身病容。

&esp;&esp;内院的游廊内，原本种植了几株芭蕉，到了深秋枝叶枯黄，被家丁剪得只剩下了半截人高的桩子。

&esp;&esp;跟前有身影晃过，姜姝捂住帕子，几声轻咳。

&esp;&esp;姜夫人刚从姜老夫人屋里出来，闻见那声儿，脚步一快，赶紧躲得远远的，到了前院才转头问身旁的丫鬟，“侯府的人何时来？”

&esp;&esp;“应该快了。”

&esp;&esp;姜府的媒人今日一早已经去回了话，最迟午时，侯府便会过来纳礼。

&esp;&esp;姜夫人扶了扶头上的金钗，精神气儿丝毫没受影响。

&esp;&esp;见到对面一位丫鬟小跑着过来，也没生气，只不痛不痒的地轻斥了一声，“什么事，用得着你这么着急。”

&esp;&esp;那丫鬟本就是姜夫人的人，后来被姜夫人指派给姜文召，有什么事儿总是会来提前相告，“夫人，宫里来了人。”

&esp;&esp;姜夫人一愣，姜家小门小户，宫里能来什么人。

&esp;&esp;那丫鬟便急着道，“陛下要选秀，礼部刚给老爷送来了牌子……”

&esp;&esp;姜夫人立在那呆了一阵，只觉天晕地旋，差点没一头栽在地上。

&esp;&esp;当今皇帝年过花甲，一头白发足以当几个姑娘的祖父，这时候选秀，选的不是妃，怕是陪葬品。

&esp;&esp;见姜夫人身子摇摇欲坠，身后的丫鬟赶紧扶住了她。

&esp;&esp;姜夫人半晌才缓过来，急着问，“老爷呢。”

&esp;&esp;“刚接了牌子。”

&esp;&esp;姜夫人一把推开丫鬟，疾步去了前堂。

&esp;&esp;姜文召正坐在堂内椅子上，一脸死灰，面上没有半点血色，姜夫人一见他那模样，心便凉了半截，良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皇上要选秀？”

&esp;&esp;姜文召没答，只将礼部适才给的一张牌子撂倒了桌上，“三日后进宫。”

&esp;&esp;姜夫人一下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呆滞了一阵，却是突地回头急切地吩咐身边的丫鬟，“赶紧，赶紧去将那媒婆给我叫回来。”

&esp;&esp;宫里要的不过是姜府之女。

&esp;&esp;那姜姝才是嫡长女。

&esp;&esp;她这就去将媒婆叫回来，当也还来得及。

&esp;&esp;姜文召看着她，眸子一颤，问，“你想干什么？”

&esp;&esp;林氏一把抓住了姜大人的手，跪在他面前，哭着道，“老爷，牺牲一个便也罢了，总不能两个都送出去，看着她们死啊。”

&esp;&esp;林氏心头早就乱了，“大姑娘那身子骨，这些天老爷也瞧在眼里，本就活不长，他侯府想要人，就让他去跟皇上争……”

&esp;&esp;“啪！”地一声，林氏还未说完，脸上便挨了姜文召一巴掌，“娘倒是没冤枉你……”

&esp;&esp;姜文召看着林氏那惊愕又惧怕的目光，那句，到底是后娘，终究没说出来。

&esp;&esp;林氏一阵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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