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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2页）

&esp;&esp;如今那几个字入眼，姜姝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esp;&esp;范伸只给她瞟了一眼，便将其合上，压在了旁边的一摞卷宗之中，面无感情地道，“朝廷案宗，你不能看……”

&esp;&esp;姜姝没动。

&esp;&esp;范伸抬腿褪了筒靴，往那榻上一放，才侧过头看向她。

&esp;&esp;马车内的灯盏昏暗，只见其一双长睫，在那张白皙的小脸上，投下了一排细细密密的光影，轻轻一眨动，满目错愕。

&esp;&esp;范伸拉了被褥压在心口，躺了下去，低声道，“熄灯。”

&esp;&esp;半晌后，才见那身影慌慌张张地起身，揭开了悬吊在马车壁上的灯罩盖儿，一口气吹出去，马车内霎时一片黑暗。

&esp;&esp;悉悉索索了一阵，身旁终于安静了。

&esp;&esp;范伸闭上眼睛，正要入睡，身旁那人便轻轻地侧过头，猫儿一样的声音问他，“夫君，一般大理寺是如何处理犯人的？”

&esp;&esp;范伸唇瓣一动，简单明了，“斩。”

&esp;&esp;黑暗中身旁的人影顿了顿，片刻又问道，“那，那要是罪不至死呢？”

&esp;&esp;“至不至死，先得审。”

&esp;&esp;“怎么个审法？”

&esp;&esp;范伸缓缓地转过头，看着那张快要蹭到自己胸前的脸，移了移身子，将胳膊枕在了脑后，才又垂目看着她道，“十八种酷刑，一一试过，便知至不至死。”

&esp;&esp;“我觉得像夫君这般深明大义的人，一定不会滥用私刑……”

&esp;&esp;

&esp;&esp;“是吗。”

&esp;&esp;范伸胸口微微一震，颠的姜姝蹭过去的一寸下颚，也跟着上下起伏。

&esp;&esp;眼睛适应了一瞬的黑暗后，马车内渐渐有了微光。

&esp;&esp;范伸的目光在她头上那支歪了的金钗顿了一瞬，胳膊便从后脑勺后挪了出来，五指捻着发钗，轻轻地往外一拔，待那满头秀发尽数倾散在他胸口后，手指头便一下一下地绕着那如锦缎顺滑的青丝，若有所思地道，“我是什么人，你没听说过？”

&esp;&esp;长安人背后给他取的那些名头，他都能诵下来。

&esp;&esp;从起初的纨绔到走狗。

&esp;&esp;再是如今的狗官。

&esp;&esp;仗势欺人，阴狠恶毒，杀人如麻，从不讲道理……

&esp;&esp;怎么着都与深明大义沾不上半点关系。

&esp;&esp;姜姝被他明摆着这般问，硬着头皮答了一句，“夫君是好人。”完了到底还是良心不安，说的太假，反而不讨喜，便又添了一句，“夫君在姝儿心里是好人。”

&esp;&esp;若他不非得带她上江南的话，她确实当他是个好人。

&esp;&esp;但如今姜姝很想他做一回好人。

&esp;&esp;姜姝虽不懂律法，但她知道单凭文王之前弄出来的阵势，绝不会善罢甘休。

&esp;&esp;前段日子宫里闹鬼，盗墓的事情又被暴露。

&esp;&esp;文王自顾不暇。

&esp;&esp;如今范伸再来翻出案宗，定是文王又重提起了这事。

&esp;&esp;为何今夜范伸要故意在她面前翻开那本案宗，姜姝也不傻，大理寺的案宗，别说是她，就算是侯爷侯夫人，也不能偷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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