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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2页）

&esp;&esp;晚上十点下班，应仰的工资日结，另外几个人下了班吆喝着去喝点，有人客气叫他一起，应仰推了。蹲在院里水池旁洗了洗手，冰冷的水能把人的手冻僵，他随意搓了搓手上的黑油，穿上外套看着手机往外走。

&esp;&esp;卫惟在不同时间给他打了几个电话，电话前还有消息。那时候忙，应仰腾不出手来也没注意。

&esp;&esp;手指在手机上敲几下又删除，隔着冷冰冰屏幕打字听不见人的语调感情。应仰有点累，他想该给自己找药续续命。

&esp;&esp;这样想着，电话就拨出去。他能听她说一句话也行，哪怕她爸妈在一旁她会挂了电话。

&esp;&esp;电话通了，卫惟没挂电话，她嗓子还有点哑，隐约带着鼻音，迫切又克制问道：“你在干嘛，我找了你好久。”

&esp;&esp;应仰低笑心情愉快，“睡觉刚醒。”

&esp;&esp;“吃饭了吗？”

&esp;&esp;“吃了。”

&esp;&esp;“吃的什么？”

&esp;&esp;“学校门口那家水饺。”

&esp;&esp;卫惟捂着嘴控制不住地咳了几声，又问道：“真的假的？”

&esp;&esp;“真的。”

&esp;&esp;应仰顺路拐进一条小路，修理厂有点偏，这里人少路黑，却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

&esp;&esp;有人在敲卫惟房间的门，“七小姐，药熬好了，吃了药再睡吧。”

&esp;&esp;卫惟拿开手机对门口应了一声，把手机拿回来，听见应仰严肃问她，“怎么还没吃药？”

&esp;&esp;“这就吃这就吃，”卫惟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自己披上件衣服还不忘了嘱咐他，“好好吃饭，后天回学校领成绩，你不能比卫诚瘦。”

&esp;&esp;应仰借着昏暗路灯看看前方，踩上有碎石垃圾不太干净的路，语气轻松不似表情严肃，“体测刚称的，我本来就比他瘦。”

&esp;&esp;“本来就差一两斤，就怕你越差越多。”卫惟自己嘀咕，又和他交代，“我这几天住我外公家，有点远，不能见你了，我们后天学校见吧。”

&esp;&esp;“好。”

&esp;&esp;两个人谁都不想挂电话，又说了一会儿话，来催卫惟吃药的人换成了个年轻男人，应仰站在路边笑着催她，“赶紧去吃药。”

&esp;&esp;挂了电话收好手机往前走，无人昏暗小巷，天寒地冻，应仰步子有些重。走到小巷中段，路灯暗了不只一点半点，地上影子纷多交错，应仰停住没再动。

&esp;&esp;本来就不宽的路被堵住了，两层三层插空站了一群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esp;&esp;一对多，应仰手插在口袋里轻蔑地扫了一眼，“谁？”

&esp;&esp;“托应哥的福，医院的饭太淡吃得我火气大，”一个裹着黑夹克的社会青年站在最中间，脖子里的纹身在昏暗灯光下显得阴森森，“来讨个债降降火，应哥别嫌我来得晚。”

&esp;&esp;如果蒋弘等人在，能认出来，这人曾和他们斗殴。

&esp;&esp;柿子转挑软的捏，打猎先打离群的狼。

&esp;&esp;应仰的转变有目共睹传得飞快，市井地方净是多只眼多张嘴的地痞无赖，讨债寻仇这种事摸好了点，就不打商量直冲着他来。

&esp;&esp;话不用多说也没什么话好说，眨眼间人已经拿着东西摸过来。

&esp;&esp;临时聚集的团伙动作无章法，棍子乱打过来，应仰避开一个踹开一个，伸手夺着棍子借势把人摔出去，却架不住背后人多，一棍子抡他左肩上，又是一棍子夯他背上。

&esp;&esp;应仰不好对付，一个个却像打了鸡血堵成人墙非要缠他。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刚才卫惟和他说一会再给他打电话。

&esp;&esp;应仰没了耐心，眼里戾气翻腾，不管棍子怎么招呼，避都不避上前踹倒好几个，他一脚十分力，直接把人踹得压倒后面人，围堵的人墙出现一个豁口，应仰和为首的社会青年拳脚相向。

&esp;&esp;应仰把人翻倒，人又麻溜爬起来扑他身上，口袋里的手机不震了，应仰迟钝一下，没注意人手上套了指虎，使了狠劲直接戳他后腰上。

&esp;&esp;口袋里手机又震起来，应仰生生把人拽得翻了个身撞在墙上，他丝毫不在意身上疼痛，只避开人往他脸上打来的拳头，冷着脸折了人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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