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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1页）

&esp;&esp;“五爷，五夫人。”

&esp;&esp;平儿眼见他们过来就迎了过来，规规矩矩福身行了一礼后便朝陆重渊笑道：“老夫人得知您过来，笑得一早上都没合上嘴。”

&esp;&esp;她说得客气。

&esp;&esp;陆重渊却没什么反应，低着头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语气淡淡，“杵在这做什么，还不进去？”

&esp;&esp;这话是对萧知说得。

&esp;&esp;平儿大抵也是习惯了，闻言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朝萧知点了点头，然后就替两人引路、打帘。

&esp;&esp;帘子刚打起。

&esp;&esp;里头那股子热气就迎面扑来。

&esp;&esp;萧知这一路受尽了寒风，甚至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变得僵硬了，如今被这热气一盖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手脚松软了，紧绷的小脸也跟着放松了。

&esp;&esp;平儿在外头轻轻禀了一声，她就推着陆重渊走了进去。

&esp;&esp;侯府没有要早起来请安的规矩，今天却坐了不少人，萧知一眼望去尽是熟悉的人，心下的情绪若说不波动是不可能的，这些都是以往她最熟悉的人，可如今却得当做陌生人……不过这样也好。

&esp;&esp;她以前识人不清才会酿成那样的结果，如今换了一个身份，倒是可以好好看看这些人了。

&esp;&esp;低着头。

&esp;&esp;她没有说话。

&esp;&esp;屋子里也没有其他人说话，静悄悄得，只有轮椅在地面碾过发出些许声音。

&esp;&esp;坐在罗汉床上的陆老夫人穿着一身紫檀绣仙鹤的长袄，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这会她的手里缠着一串念珠，目光却一直盯着两人过来的方向，往常沉稳又平淡的面容此时显得有些激动。

&esp;&esp;她已经有半年没看到自己这个小儿子了。

&esp;&esp;今早知道他要过来请安，她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连着追问了好几遍还是不敢确信。

&esp;&esp;她这个儿子向来薄凉，别说过来请安了，就连她亲自过去，他也不肯见，可此时他就在她几丈之远的地方，激动的心情压也压不住。

&esp;&esp;只是看着他坐在轮椅上，眼眶忍不住又有些湿。

&esp;&esp;即便过去已经有半年的时间，她还是没法相信，自己这个英勇的小儿子竟然下半辈子都得在轮椅上度过。

&esp;&esp;轮椅转动的声音已经停下。

&esp;&esp;陆老夫人也适时掩下了自己的情绪，她看着两人的方向，又或者说看着陆重渊的方向，嗓音比任何时候还要来得柔和，“你们过来辛苦了，快坐吧。”

&esp;&esp;萧知推着陆重渊坐到了一边。

&esp;&esp;陆老夫人原本是想同陆重渊说些家常话，可陆重渊自打进了这个屋子就一直低着头把玩着扳指，不请安不行礼，浑然是把这屋子里的一众人都当做了空气。

&esp;&esp;虽然心里难受，倒也习惯了，陆老夫人把喉间的话压了回去，然后朝萧知招了招手。

&esp;&esp;萧知便起身过去了。

&esp;&esp;她今天是新妇见人，理应要给陆老夫人敬茶。

&esp;&esp;这会平儿端着托盘站在一处，她就跪在蒲团上朝人拜了一礼，然后接过平儿递来的茶奉给陆老夫人，要称呼的时候，她差点一声“祖母”吐出来，好在最后还是及时反应过来，轻轻喊了人一声“母亲”。

&esp;&esp;陆老夫人低着头没有说话。

&esp;&esp;她虽然疼萧知，可那是对小辈的疼。

&esp;&esp;要是拿她当自己的儿媳看，这又是另一回事了，她心里总觉得这世上没什么姑娘配得上自己的儿子，这次也是没了办法才只能把她指给老五。

&esp;&esp;可即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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