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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3页）

&esp;&esp;只能反反复复，说着对不起。

&esp;&esp;苍白又无力。

&esp;&esp;此时此刻，顾定泽才恍惚意识到，他自己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esp;&esp;平生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esp;&esp;怎么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呢？

&esp;&esp;程意心有些惊讶。

&esp;&esp;她微微坐直身体，看了看顾定泽，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熟睡的奶奶，这才仓皇站起身。

&esp;&esp;原来她不是在做梦吗？

&esp;&esp;程意心手忙脚乱地顺了顺自己凌乱的发，然后才带着疑惑问：“顾先生？是你吗？”

&esp;&esp;顾定泽抿了一下干涩的唇，点头：“程小姐，很抱歉，我昨天没有接到电话，当时……”

&esp;&esp;顾定泽犹豫了一下，没有把话都说出来。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心地里有道声音提醒他，现在他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esp;&esp;可没有用，该说的也还是要说。

&esp;&esp;顾定泽深吸口气，想要继续说下去，程意心的声音却忽然响起：“原来不是做梦啊。”

&esp;&esp;程意心已经从自以为的梦境里清醒过来。

&esp;&esp;她跟顾定泽隔着茶几，两个人平静对望，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esp;&esp;偶像剧里那些悲欢离合，最后都能大团圆结局，可程意心无比清楚，她从来都不是主角。

&esp;&esp;happyendg的结局，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esp;&esp;经过了昨日，程意心已经下定了决定。

&esp;&esp;现在她再看顾定泽，眼睛里再也没有以往的温柔缱绻，只留下平静和淡然。

&esp;&esp;两个人对视片刻，病房安静无声，风都静了。

&esp;&esp;程意心忽然叹了口气。

&esp;&esp;“顾先生，你回来了啊。”

&esp;&esp;程意心自顾自地说着，然后就对门比了个手势：“对不起，我刚才有些迷糊，以为自己在做梦。”

&esp;&esp;程意心脸上带着三分疏离，把所有的情绪都掩藏起来。

&esp;&esp;她很客气，满脸都是陌生人之间的歉意：“顾先生，你当我刚才说梦话，你什么都没听到吧。”

&esp;&esp;顾定泽张了张口，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这样的情景，从小到大他只遇到过这一次，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esp;&esp;他忽然就什么都不会做了，成了个彻彻底底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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