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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3页）

&esp;&esp;容歆冲他微微躬身，“谢公公提醒，我省得了。”

&esp;&esp;而临要分别前，容歆对梁九功道：“待我回毓庆宫，便请太子殿下来乾清宫与皇上说说心里话，提前知会您一声。”

&esp;&esp;梁九功一怔，随即叹道：“容女官既然心中有数，我便也不再多言。”

&esp;&esp;容歆又向他道谢，随后便回到毓庆宫中。

&esp;&esp;宫中消息传得再快也有限，毓庆宫中的太子并不知道此事，因此当他听容歆一说，满目震惊：“姑、姑姑，您不怕皇阿玛真的……”

&esp;&esp;“皇上极喜欢您那幅画。”

&esp;&esp;容歆并未与太子说，她见过康熙许多模样，从年少到年富力强，从夫妻相携到独掌江山……

&esp;&esp;人越是孤独便越是念旧，因为有对讷敏共同的记忆，她也算是“旧”中人。

&esp;&esp;“太子，您去乾清宫向皇上请安吧，和他说您想作甚么，问他希望您做到什么样子。”容歆摸摸他的头，道，“皇上对您，总归是与旁的皇子不一样。”

&esp;&esp;太子去了，半个时辰后便命人回来告知容歆：他今日留宿乾清宫，和皇阿玛抵足而眠。

&esp;&esp;便是太子幼时极受皇上疼爱，日日相伴，也未曾这般父子亲近过，想必太子心中是极开心的。

&esp;&esp;容歆微微一笑，对诸宫侍道：“如此，便早些关门落灯，明日浅缃带人去乾清宫服侍太子殿下。”

&esp;&esp;康熙和太子心无芥蒂，估计也是不甚愿意见到她的，容歆有自知之明。

&esp;&esp;而此时满宫上下皆知她惹怒了康熙，然后又安然无恙地回到毓庆宫，不管各方如何揣测，齐嬷嬷只又担忧又气她：“你这一回来就去惹皇上，你是不要命了吗？”

&esp;&esp;容歆撸起袖子，亲自为齐嬷嬷兑洗脚水，回道：“我们这样的身份，说是护佑太子殿下，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实际能做多少呢？”

&esp;&esp;她是生是死，不过是康熙一句话的事，某种程度上来说，太子包括这满朝文武，也是如此。

&esp;&esp;“我自己来便是。”齐嬷嬷制止容歆要为她洗脚的动作，“哪能让你做这样的事？”

&esp;&esp;容歆抬头，不在意地笑道：“您是长辈，我侍奉您并无不可规矩之处，您不必介怀。”

&esp;&esp;她说着，又伸手探了一下水温，托着齐嬷嬷的脚入水。

&esp;&esp;齐嬷嬷慈爱地看着容歆，“我这一生无子无女，却从未遗憾过。容歆，你便如我亲女一般。”

&esp;&esp;容歆看着手中这一双干瘦无力的脚，因为病痛，齐嬷嬷已经很久没有长时间走路，几乎就是荣养在毓庆宫中，说不上什么时候，这间屋子就会剩下她一个人。

&esp;&esp;“嬷嬷，我偶有不容于世俗的想法，如今却过得这般好，皆是因娘娘、太子和您的包容。”容歆眼圈泛红，嘴角却带着笑，“我也常感恩于上天对我的眷顾。”

&esp;&esp;齐嬷嬷摸着容歆的头发，许久之后，道：“容歆，不要相信皇上对娘娘的情分。”

&esp;&esp;容歆抬头。

&esp;&esp;齐嬷嬷叹道：“娘娘是早早去了，所以在皇上心中都是好念想，若她还在世，面对如今的朝堂后宫，无论是全了与皇上的情分，还是顾全赫舍里家和太子，两难……”

&esp;&esp;若是讷敏还在，眼见着赫舍里家衰落，皇上对太子严苛，必定是痛苦万分的。她又是那般顾全大局的人，最后难受的永远是她自己。

&esp;&esp;兰因絮果，现业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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