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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节（第3页）

&esp;&esp;巴兰钦嗯了声，走至舞房角落的长桌边上，垂首翻着首演的相关资料，没有再看她。

&esp;&esp;梁挽等了片刻，觉得尴尬，待着也不是个办法，眼看都快八点了，她还穿了这么件司马昭之心的主演舞裙，不被其他团员diss才怪。想了想，她悄悄拿上放在一旁的运动水壶，正要溜走之际，又被巴兰钦喊住。

&esp;&esp;“这个带走。”他指指窗台。

&esp;&esp;她啊了一声，发现差点忘了之前用来录视频的手机，急匆匆抓过就走，没料到临出门时，又听他说了一句：

&esp;&esp;“刚才那段还不错。”

&esp;&esp;梁挽惊了，这是她第一次从这位外号为撒旦的团长口中听到类似于称赞的话，相处几个月来，每逢排练这位总是诸多挑剔，即便是天赋值点满的首席女舞者莫莉小姐，也就只是没被骂过的程度。

&esp;&esp;而她今天！居然！被夸奖了！

&esp;&esp;还不错三个字犹如圣光笼罩，梁挽感到周身都萦绕着扬眉吐气的快活滋味，堪比祖坟冒青烟，金榜题名时。她简直控制不住嘴角乱他妈上扬的欲望，逼着自己不要得意忘形，而后客套了一句谢谢先生就撤退了。

&esp;&esp;然而在浴室冲澡的时候终究还是破功了，她连唱了三遍《好日子》，兴许是高音部分太凄厉，直到早上例行打扫的保洁员过来敲门，才被迫闭上了嘴。

&esp;&esp;她的意气风发并没有改变这一日的运势。

&esp;&esp;依旧是腥风血雨般的一天。

&esp;&esp;主演黑天鹅的新人nancy频频出错，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被骂懵了，连忘记动作这种低级错误都出现，惹得巴兰钦满脸阴鸷，眸中如冰霜覆雪，他下颔线条绷得死紧，本就瘦削的脸愈加森然。

&esp;&esp;全场都快窒息了。

&esp;&esp;说实话梁挽并不同情这位新人，对方已经足够幸运，入团的第一年就能独挑大梁。照道理这种机会和天上掉馅饼并没有什么区别。将心比心，若她和nancy换一下成为领舞，早就一天千八百遍地加练，那些舞段就应该如骨血一般刻在记忆里，怎么会卡顿。

&esp;&esp;今日排练的是第四幕的大高潮部分，所有舞者都需要在台上配合主角们烘托气氛，黑天鹅一错，全部人都要停下来，随后按照巴兰钦之前订下的规矩回到序曲那里重跳。

&esp;&esp;“对不起，请再来一次。”妹子一脸快哭出来的模样。

&esp;&esp;简直了！

&esp;&esp;梁挽大汗淋漓地握着扶把，靠着墙小口补充水分，累到只剩下喘气的份儿。她昨晚睡得少，早上又加练了一个多小时，如今体力透支得七七八八，几乎要站不住了。

&esp;&esp;显然其余成员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都眼巴巴地瞧着团长大人。

&esp;&esp;巴兰钦仰头，深吸了口气，隐忍的不耐让眼角纹路愈加深刻，手机的提示音暂时让他分心扫了一眼屏幕，他回到长桌边上，指关节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esp;&esp;一声声，似死神的鼓点。

&esp;&esp;就在众人以为他又要大发雷霆时，天降救世主，拯救苍生于水火之间。

&esp;&esp;萨德先生来了。

&esp;&esp;“乔治，明晚就正式演出，今天下午不如放假吧？孩子们都累了。”他笑着建议，顺道拍了拍巴兰钦的肩，“还有件事，es杂志想给我们abt今年春夏季首演做一辑后台特刊。”

&esp;&esp;梁挽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抠了抠耳朵。

&esp;&esp;是《es》！过去戈婉茹开大提琴巡回演奏会时做梦都渴望能占一页小小篇幅的殿堂级杂志。她买过无数期，现在池家属于她的卧室里还藏了厚厚一摞。

&esp;&esp;要说没幻想过，那是骗人的。

&esp;&esp;她甚至可笑地将十年前abt当家花旦退役时的那期封面用胶水粘上了自己的照片……

&esp;&esp;往事略羞耻，不提也罢。

&esp;&esp;就连巴兰钦也有几分诧异，他挥挥手，做了个原地解散的手势，转而和萨德商量其他事情。梁挽跟在大部队后边朝外走，无心回头，意外发现两位大佬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

&esp;&esp;那是饱含着探究和矛盾的视线，她的情绪瞬间燃烧至沸点，那些一直悄悄被掩盖的渴望迅速破土而出，在心底疯狂滋生。梁挽原先还不敢想，可ancy的糟糕表现，以及巴兰钦早上对她的认可，这两点足以让她产生希冀。

&esp;&esp;她故意磨磨蹭蹭在走廊外徘徊了一阵，果然，萨德先生出来喊住了她：“liang，晚上七点，在这里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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