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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2页）

&esp;&esp;这场联姻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是他父亲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天上掉下的馅饼，他没有理由拒绝的。

&esp;&esp;除非……他一点都不喜欢她，巨大的利益摆在面前亦不为所动。

&esp;&esp;贺兰韫从未遭受过这种挫折和羞辱，她大发雷霆，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砸碎一切能砸的东西，奴仆们靠近就用鞭子抽打他们泄愤。

&esp;&esp;连何岚氲也劝不动她。忿恨怨怒让她失去理智，甚至反过来讥刺她：“如果漻渊不喜欢我，那你的穆辽远也好不到哪里去。”

&esp;&esp;何岚氲正有着这样的烦恼。

&esp;&esp;穆辽远的父母正好是爸爸的新同事，两家很快热络起来。穆伯伯听说她和穆辽远在同一所高中，才十四岁，免不了叮嘱穆辽远多关照她。他们确实很亲近，但每次穆辽远带她出去，那些高二的大男生开玩笑说你的天才小女朋友，他总是耐心地澄清：“别瞎说，她是我妹。”

&esp;&esp;那时候何岚氲在学校里已经很有名了，因为她是全市第一，年龄又小，高一便越级和高二学生一起参加各种竞赛，奖项拿到手软。等她又跳了一级直接上高三，全校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她。

&esp;&esp;其实她跳级是为了和穆辽远同班，但他高三不顾家长反对和老师劝阻转去了文科班，立志学历史。

&esp;&esp;起初他对鲜卑史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她还觉得是因为前世的感应，特别支持他，帮他说服穆伯伯和伯母。但是现在……她忽然不太确定，这件事对她到底是有利还是不利。

&esp;&esp;贺兰韫被拒婚的事刺激了她，高考前夕她实在忍不住了，跑去找他表白：“等上了大学，我可不可以做你女朋友？”

&esp;&esp;穆辽远一笑置之，摸了摸她的头：“你这么小，还没成年呢，好好学习，校长可是对你寄予厚望。”

&esp;&esp;他打算报考北方一所文史类的大学，因为那里的历史系研究鲜卑史最为著名。那所大学地处偏僻，所在的城市没有适合她的学校，未来他们肯定会两地相隔。

&esp;&esp;原先理科班的那些损友还故意调笑他：“历史系女多男少，以后你就更成香饽饽了！”

&esp;&esp;她并不觉得他那句话是等她长大的意思。他即将去遥远的城市，和志同道合的女孩们朝夕相处，她没有把握他不会被别人捷足先登。

&esp;&esp;整个六月她都被这种忧虑困扰，高考成绩出来也不算理想。校长原本期望她可以再拿一个状元回来，最后只进了前十。

&esp;&esp;穆辽远的分数远超那所大学历史系往年的分数线，他的父母也被他说服，决定尊重他的志愿。他和一些幸运的同学开始提前庆祝。

&esp;&esp;何岚氲的失落焦虑在别人看来显得很矫情。她虽然与状元失之交臂，但依然可以随便挑选国内任意一所大学。

&esp;&esp;她找不到人求助倾诉，最近半年连贺兰韫都没有再出现在她梦里。

&esp;&esp;六月结束时，她终于又梦到了贺兰韫。

&esp;&esp;半年未见，她好像变了很多。以前那种小姑娘的兴奋雀跃、喜怒形于色从她脸上消失了，她懒洋洋地倚着窗边的美人靠，拨弄窗台下半凋的芍药，把花瓣一片一片扯下来撕碎。看到许久不见的何岚氲忽然出现，她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惊喜地跳起来迎接，只是抬了一下眼皮，说：“你来了。”

&esp;&esp;何岚氲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跟她说，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esp;&esp;倒是贺兰韫先说：“我定亲了。”

&esp;&esp;何岚氲一愣：“和谁？”

&esp;&esp;“还能是谁，当然是漻渊。”贺兰韫勾唇一笑，但是那笑容里并没有从前的羞涩喜悦。

&esp;&esp;“为什么？”她十分意外，“怎么让他改变主意的？”

&esp;&esp;贺兰韫坐起身，姿态骄矜：“我是大将军的女儿，我的姑母是大祭司，我想要一个四品文官的儿子做夫婿，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esp;&esp;似乎是怕何岚氲不懂，她又说：“是他求着要娶我的，不然他爹就要死在牢里了。”

&esp;&esp;何岚氲瞪圆了双眼：“你怎么能这么……”

&esp;&esp;“不择手段吗？”贺兰韫自然知道她想什么，“早点他要是乖乖的，他爹不就不用吃这些苦头了？现在人已经放回去了，还升了官，等明年我们成了亲，他们父子俩只会前途更加光明，不是皆大欢喜吗？”

&esp;&esp;何岚氲还是觉得无法接受。她皱起眉：“贺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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