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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节（第3页）

&esp;&esp;交待罢了女儿之事，姜正辅回院更衣罢，便去往了书房。

&esp;&esp;“大人，这是营洲送来的书信……”一位幕僚先生捧上一则密信。

&esp;&esp;姜正辅拆开了看，微微皱眉：“此人多少是无用了些——”

&esp;&esp;“倒也不能全怪此人办事不力，只能说萧牧行事太过谨慎……”幕僚劝说道：“当下营洲城被萧牧治理得如同铁桶一般，再想安插眼线已是不能，此人已是最好用的一颗棋了……”

&esp;&esp;姜正辅不置可否，转念想到今日早朝之上的不顺，眼神明灭不定了片刻。

&esp;&esp;“回信，告诉他，本官的耐心已经不多了，接下来……”

&esp;&esp;晚风自窗缝乃灌入，恍若在窃听屋内之人的低声谈话。

&esp;&esp;另一边，永阳长公主受召入宫，此时已来至皇帝寝宫外。

&esp;&esp;“长公主殿下可算来了……陛下等候您多时了。”掌事太监上前行礼，亲自将人迎入内殿，边低声说道：“陛下自今日早朝后，便起了热，待到晚间，便一直念叨着想见您……”

&esp;&esp;永阳长公主披着锦裘，闻言眉间忧色颇深。

&esp;&esp;隆冬天寒，内殿之中烧着地龙不便开窗，便积攒了些苦涩药气。

&esp;&esp;“姑母。”

&esp;&esp;守在龙榻边的太子向来人行礼。

&esp;&esp;永阳长公主微一点头，来至龙榻前，福身行礼：“永阳参见皇兄……”

&esp;&esp;“永阳来了啊……”皇帝躺在那里，声音虚弱地道：“昶儿，你先退下……朕同你姑母有话说……”

&esp;&esp;“是，儿臣告退。”太子行礼罢，抬眸之际，下意识地看向长公主。

&esp;&esp;长公主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esp;&esp;太子这才缓缓退了出去。

&esp;&esp;皇帝让掌事太监屏退了内殿中的宫人，单独和胞妹说着话。

&esp;&esp;“永阳，朕近来总会梦见少时之事，梦到，朕，正辅，你，还有他……我们四人来迟，被吉太傅罚站顶书……你知道吗，朕于梦中亦在苦思……”

&esp;&esp;他和永阳长公主乃是嫡亲兄妹，皆是已故皇太后所出，年纪仅差两岁，幼时一起读书识字，相伴长大。

&esp;&esp;或正因永阳长公主与他共同经历过幼时到少时的那段时光，于是当他于这孤寂深宫中独自“念旧”时，便总会想到这个妹妹。

&esp;&esp;想到是想到，真正因此将人叫到跟前时，却是头一遭。

&esp;&esp;永阳长公主觉得，这大抵是要“归功”于皇兄此时起着热，神思实在是有些糊涂之故。

&esp;&esp;她在床榻边的鼓凳上慢慢坐下，叹息般问：“皇兄在苦思何事呢？”

&esp;&esp;“朕想不通……他究竟为何要背叛朕！背叛他立下与朕一同守护大盛江山的誓言，背叛我们一同长大的手足情谊！”

&esp;&esp;纵是时隔已久，纵是病中，提及此，皇帝的神色亦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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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永阳长公主望着他，一时没说话。

&esp;&esp;殿内除了皇帝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外，便只剩下了寂静。

&esp;&esp;好一会儿，皇帝才道：“永阳，你连附和朕一句都不肯啊……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认为是朕残害忠良，背信弃义……冤枉了他？”

&esp;&esp;永阳长公主垂下眼睛：“皇兄做事，自有思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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