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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3页）

&esp;&esp;这一刻，夫妻的感情被他彻底践踏，君尘之谊也就此破灭。

&esp;&esp;赵氏面色惨白地问他：“皇上，您置天下人与何地？您置臣妾于何地？”

&esp;&esp;正在兴头上，却被人忽然打断，皇帝大怒，命人把她撵出乾清宫，还怒斥她“毫无皇后之仪，形同疯妇”。

&esp;&esp;她看见他毫无眷恋的眼，看见尚为宫女的静安皇贵妃得意的眉眼，心如死灰。

&esp;&esp;多少年的少女憧憬就此幻灭，原来她嫁的人不是良人，也绝非明君。她曾以为能与他携手共度百年，俯瞰江山，却不知他要的只是她韶光尚在时那最美的一段时光，待他倦了，这份感情便可弃之如履，过往种种都成云烟。

&esp;&esp;……

&esp;&esp;慈宁宫里，太后木木地坐在那里，明明保养得当的容颜此刻却透露出些许颓然来，让她看上去无端苍老了很多。

&esp;&esp;李勉就这样从身后抱住了她，他生得白净好看，面容不似寻常太监那么卑微谄媚，反倒有几分晴朗温润的气质。

&esp;&esp;他在太后耳边温言道：“都是过去之事了，早就说好昨日事，譬如昨日死，怎的今日又惦记上了？”

&esp;&esp;不待她答话，他就轻轻地叹了口气，颇有几分幽怨地说：“好，奴才知道了，您的心里还有那走了很久的人，他那样对您，您也还惦记着他，半点不留位置给我。”

&esp;&esp;他收回手来，失笑说：“可怜我陪您这么些年，却还不如一个过世多年的人。”

&esp;&esp;这一招总是很管用。

&esp;&esp;太后当即回过身来，把头搁在他肩膀上，低声说：“你又来了，明知道不是这样。我对他早就没有半点感情，只有怨恨。可我更恨那个毒妇，若是他们真心相爱，我成全他们就是，眼不见心不烦。可她非但要对我赶尽杀绝，还与定国公等人同流合污，要将他的双眼蒙蔽起来，将这天下都玩弄于鼓掌之中。我恨的是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偏安一隅，明哲保身。”

&esp;&esp;李勉的双臂将她环抱在怀中。

&esp;&esp;“都已是往事了，合该随着那些已故的人尘归尘，土归土。如今天下太平，皇上圣明，早已无需担忧。您也该过自己的日子，向前看，向好看。”

&esp;&esp;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外面有人求见。

&esp;&esp;门口的太监通传说：“是佟贵妃宫里的一个小宫女，听说是有跟皇上有关的要紧事，须得亲自跟太后娘娘禀报。”

&esp;&esp;与皇帝有关？

&esp;&esp;太后从李勉的怀里站起身来，理了理鬓发，又整了整衣衫，端坐在榻上，说：“传。”

&esp;&esp;门外，那个战战兢兢、左顾右盼的人发着抖进来了。

&esp;&esp;她的袖子里还揣着沉甸甸的金镯子，送出宫去够她那贫寒的一大家子吃上好多年了。贵妃还说了，这事只要办得好，还会叫人送金银财宝去她家里，她咬咬牙，心想，就是死了，一命换一家子的命，那也值得。

&esp;&esp;这样想着，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将佟贵妃嘱咐的事一五一十跟太后秉了。

&esp;&esp;太后抓着李勉的手，胸口大起大落，所有的血液都在往脑子里冲。她勉强问了句：“你说什么？那宫女，那宫女是什么人？”

&esp;&esp;地上的人瑟瑟发抖，照着佟贵妃的话说：“皇上刚把她弄到乾清宫去当御前女官，成日就在乾清宫里寸步不离，听说，听说……”

&esp;&esp;“听说什么？”太后又惊又怒。

&esp;&esp;“听说勤政殿里她也是侍君左右的，皇上在龙案上批折子，她都能立在一旁服侍。”

&esp;&esp;又是勤政殿！

&esp;&esp;又是那张桌子！

&esp;&esp;太后霍地站起身来，浑身发颤地死死攥着手心。好啊，真是父子俩一个样！

&esp;&esp;都是一个样！

&esp;&esp;☆、脱缰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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