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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青阳3（第3页）

&esp;&esp;栗若对母亲的感情太复杂。

&esp;&esp;时常讨厌她，又不得不爱她。

&esp;&esp;她和木雅相依为命，血缘里最深的羁绊，割舍不了。

&esp;&esp;这样的一个瘦弱女人，为她牺牲太多。

&esp;&esp;栗若永远记得初中有一年，爷爷生病，一家人为手术费焦头烂额之际，木雅消失不见了。

&esp;&esp;筒子楼的邻居小孩叉腰笑她：“你妈妈不要你了！”

&esp;&esp;奶奶陪床照顾，唉声怨尤，最终……还是抛下小孩跑了。

&esp;&esp;有人讲，她多漂亮，就有多悲哀。何必为了小孩，为了混蛋男人的父母，自我桎梏，浪费美丽。赚钱养这群蚂蟥太辛苦，窟窿永远填不完。

&esp;&esp;半个月后，木雅回来了，支付了手术费。

&esp;&esp;那是一个碧蓝如洗的夏天，蝉鸣聒噪，燥热没有一丝风。

&esp;&esp;栗若照常在厨房里做饭，女人悄无声息回到家里，从身后抱住她的身体。

&esp;&esp;“小若，妈妈想死你了。”

&esp;&esp;她穿着长袖，栗若头抵在她的颈窝，看到她的锁骨上，烟蒂烫伤的痕迹。

&esp;&esp;栗若埋下头，眼泪就滴下来：“妈妈……”

&esp;&esp;“什么都不要问……我肚子饿了，我们吃饭吧。”

&esp;&esp;栗若看到木雅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

&esp;&esp;事到如今。

&esp;&esp;栗若也没问过她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esp;&esp;从记忆深处抽回神，手心一片濡湿，浑身没了力气。

&esp;&esp;栗若最终只说了一句：“我也有私心。”

&esp;&esp;空气安静了一瞬。

&esp;&esp;姜云圻走近栗若，伸手。

&esp;&esp;“起来。”

&esp;&esp;栗若仰起头，看向少年的这只手。

&esp;&esp;五指骨节分明，干净修长，隐隐可见淡青色脉络。

&esp;&esp;她怔了一瞬，没有动作，悄无声息把自己的手藏在身后。

&esp;&esp;用身后的衣料擦掉手心汗渍。而后另一只手使劲撑地，勉强站起来。

&esp;&esp;就在这时，小臂骤然间传来温热的触感，姜云圻握着她的手臂，把她拽了起来。

&esp;&esp;栗若起身，姜云圻就松了手。她默默跟着他，安静离开。

&esp;&esp;当栗若在路旁看到一辆乌黑珵亮的轿车时，姜云圻停下步伐。

&esp;&esp;“我妈的车，进来吧。”

&esp;&esp;栗若手脚拘束，下意识往后缩。

&esp;&esp;刚刚坐在了地上，她感觉自己身上脏兮兮的，上车只怕落下灰尘。

&esp;&esp;姜云圻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esp;&esp;顿了片刻，倏地脱了身上的帽衫，往后车座一扔，就弯腰钻进车内。

&esp;&esp;“跑了一会儿，感觉有点热。”

&esp;&esp;驾驶座就传来念叨：“出汗了？那你还把衣服往车里丢！”

&esp;&esp;姜云圻耸肩：“不然我扔哪儿？”

&esp;&esp;童丽转过头，看到车门外手脚局促的栗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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