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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机场候机大厅,人声鼎沸。
杨易航看着手中崭新的护照和“逍遥生物科技集团”高级安全顾问的工作证,照片上的自己穿着笔挺的西装,表情严肃,还真有几分商务精英的派头。
他旁边,布拉多尔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面料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外面依旧是那件纤尘不染的立领风衣,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此刻正安静地坐在VIP候机室的皮质沙发上闭目养神。
夏栀则显得轻松许多。他穿着一件雾霾蓝休闲西装,内搭白色高领衫,正饶有兴致地用平板电脑翻看着皮勒尔斯的风光图片,时不时还低声点评几句:“嗯,这个景点看起来不错……”雾蓝色的长发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杨易航坐在候机室里只觉尴尬不已——这叫什么事呀!
今早刚把老头逃到皮勒尔斯的事报告给了会长,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接到和布拉多尔、夏栀一起去皮勒尔斯抓人的命令。因为千叶凌要避嫌,诺无又是小孩子,这件事便轮到了杨易航身上,但问题是……他和同行的这两位大人物也不熟呀!?
“夏栀大人,我们的航班……”杨易航强忍着尴尬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哦,别急嘛,小杨同学。”夏栀抬起头,笑眯眯地晃了晃手腕上的表“还有四十分钟登机。放轻松,长途飞行,心态很重要。”他变戏法似的从随身的公文包里(里面似乎塞了不少与“考察”无关的东西)掏出一个小巧的香薰瓶,对着自己周围喷了几下,一股清冽的雪松气息弥漫开来“机舱空气不好,提前适应一下。”
登机过程波澜不惊,夏栀则微笑着与空姐寒暄了几句,还顺便要了一杯温水加柠檬片。
杨易航跟在后面,感觉像是夹在移动的冰山和行走的聚光灯之间。
头等舱的空间宽敞舒适。布拉多尔找到自己的靠窗位置后,从风衣内袋里取出一小包独立包装的消毒湿巾,极其细致地开始擦拭面前的桌板、扶手、安全带卡扣、屏幕控制器……动作行云流水。擦完自己的区域后,他甚至扫了一眼旁边夏栀的座位扶手。
夏栀对此视若无睹,他舒服地陷进宽大的座椅里,接过空姐送来的柠檬水,小口啜饮着,目光投向舷窗外开始移动的机场跑道,兴致勃勃:“起飞咯!不知道皮勒尔斯的云层是不是也这么厚……”
飞机平稳爬升,穿过厚重的云层,进入平流层。窗外是刺目的阳光和无垠的碧空。
杨易航试图利用飞行时间再研究一下老头的资料和皮勒尔斯的地图。布拉多尔在完成他的“净化仪式”后,就戴上了一个纯黑色的降噪耳罩,彻底隔绝了外界声音,闭目养神。
而夏栀……他似乎完全没有“任务在身”的紧张感。
“小杨同学,你看这个电影简介怎么样?好像是个浪漫喜剧……”夏栀点开娱乐系统,侧头问杨易航。
“呃……夏栀大人,我……”
“啊,不喜欢?那这个呢?科幻大片?特效应该不错。”夏栀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大人,我们是不是……”
“哦,别那么严肃嘛。十几个小时呢,总得找点乐子。”夏栀眨眨眼,又转向另一侧“你要眼罩吗?我带了薰衣草香型的,助眠效果一流哦。”他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舱内很清晰。
布拉多尔没有任何反应,连睫毛都没动一下,已经彻底屏蔽了他。
夏栀耸耸肩,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点开了一部动画片,还调低了音量。但没过多久,他又开始研究菜单:“嗯……红酒烩牛肉配土豆泥……还是香煎鳕鱼配时蔬呢?小杨同学,你说飞机餐哪个踩雷几率小一点?”
杨易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他试图集中精神看资料,但夏栀那仿佛自带弹幕的悠闲存在感实在难以忽视。他开始无比怀念和诺无搭档时的“热闹”,至少诺无的注意力大部分时候是在任务上的……大概。
就在杨易航考虑要不要也问空姐要个耳塞时,他放在小桌板上的、协会特制的加密通讯器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一条经过多重加密的信息流跳了出来。
发信人:会长。
内容简洁到只有一行坐标和一个时间戳。
杨易航精神一振,立刻坐直身体,手指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输入解码指令。旁边的夏栀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动画片的声音瞬间调至静音,他转过头,脸上那种玩味的笑容收敛了,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如同出鞘的利刃被瞬间擦亮。他无声地看向杨易航。
布拉多尔不知何时也摘下了耳罩,那双深邃的、如同夜行动物般的眼睛已经睁开,平静地投向杨易航手中的通讯器,里面没有任何询问,只有等待。
仅仅几秒钟,信息解码完成。屏幕上显示出一行清晰的字:
「目标信号残留确认:皮勒尔斯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行李提取处C区,监控盲点交汇处。时间:当地时间今日16:47(约1小时前)。信号特征:伪装干扰器高频残余波动(与购物中心残留匹配度98.7%)。疑似短暂停留,更换伪装或交接物品。行动建议:落地后优先排查该区域及周边监控(权限已协调)。谨慎。」
那个老头果然在机场停留过,而且留下了蛛丝马迹。
机舱内,刚才那种略显诡异的平静被一种无形的张力取代。
杨易航深吸一口气,将坐标和时间牢牢刻进脑海,迅速回复了一个确认收到的加密信号。他关掉通讯器屏幕,抬头看向舷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属于皮勒尔斯的陌生大陆轮廓。
夏栀收起了所有的散漫,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轻敲着,眼神锐利如鹰。
布拉多尔的目光从通讯器屏幕上移开,重新投向舷窗外飞速后退的云海,那双瞳孔在阳光的折射下,如同闪过一道极淡的金色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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