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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中骨六（第1页）

&esp;&esp;南美那边的生意最费时间，白以宁偏跟人耗，宋知伦穿着夹克走，裹着羽绒服回来，毫不留情地把发票塞给白以宁报销。

&esp;&esp;他跟宋见湘无甚可说——联系有，仅是聊天，没有电话和视频，宋知伦没说自己在国外。

&esp;&esp;不能把人逼太紧，会适得其反。

&esp;&esp;开门时，他莫名有些不安，随后立即被门口不属于他尺码的男士运动鞋吸引了目光，这个家早没有朝（cháo）光，很太阳的名字，宋知伦想起来他是那天因为母亲吸毒上门逮捕的年轻警官，说话很有特色。

&esp;&esp;趁着人打电话的间隙，宋知伦踱进厨房。

&esp;&esp;宋见湘背对着她，忙得不可开交，往常她只愿意刷碗。

&esp;&esp;他问：“这就是你的答案？”

&esp;&esp;宋见湘僵在原地，一瞬间，宋知伦疑心她又要含糊着装傻过去。

&esp;&esp;但她转过身来，声音清晰地：“我做不到。”

&esp;&esp;聚焦在宋知伦身上时，宋见湘的眼睛总是明亮又柔软，像清晨荷叶上悬而未落的露珠，他熟悉这种眼神，但讨厌她说出来的每个扎他心窝的字。

&esp;&esp;“我不可能放弃我过往的人生，去跟一个永远也无法登记结婚的人在一起，如果中途发生什么意外，我就一个亲人也没有了，爱情很多变的。”她顿了顿，轻微摇头，“就算不是这个原因，我无法摒弃我成长的地方，我没办法向别人解释我们的关系，我……不行。”

&esp;&esp;宋知伦冷眼听她冠冕堂皇却不堪一击的理由，心里的愠怒越来越浓。

&esp;&esp;根本没必要向别人坦白，没人强迫她说出所有的秘密，只要她愿意接受他，哪怕对外一直是姐弟也没关系，宋知伦不在乎，他只是想减缓感情变质对她的冲击。

&esp;&esp;她的反击这样孱弱，既不划清界限，又拒绝更进一步。

&esp;&esp;“所以，”他把话转成自己的逻辑，“你其实想要一段伦理社会下能光明正大的关系，你在乎世俗的目光，你选择的配偶也需要接受世俗的评判，那个人可以是你死去的未婚夫，也可以是章朝光，唯独，不能是我。”

&esp;&esp;宋见湘瞳孔微微放大，她想要说些什么，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esp;&esp;宋知伦无心去看，他竭力压制着暴虐的情绪，避免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他用了比较温和的方式，但是失败了。

&esp;&esp;这不怪他，以后也不能怪。

&esp;&esp;“我知道了。”

&esp;&esp;他转身走出去，倏忽停下脚步，讥诮地回头：“章朝光知道吗？”

&esp;&esp;饭吃得很平和，宋知伦忽略了宋见湘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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