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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1页）

&esp;&esp;当发现出现的人是解别汀和木扬时，她怔了片刻，尽管掩饰得很好，但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失望。

&esp;&esp;这丝失望并不针对谁，哪怕出现在这里的是木南山，姚鸢也一样会是这样的反应。

&esp;&esp;但落到木扬眼里，却直接让他停住了轮椅的前进，说什么都不肯再移动一步。

&esp;&esp;姚鸢不想看见他。

&esp;&esp;木扬迟钝地如是想着，他可是小偷的儿子。

&esp;&esp;医生适时地打破了僵局，将木扬和解别汀叫到病房过道里：“病人没什么事了，是因为受到刺激加情绪激动导致的神经源性的休克，回去好好休息，避免情绪波动过大就行了。”

&esp;&esp;木扬只听见当年

&esp;&esp;“我……”路婉佝偻着腰，整个人苍老又疲惫，她抬起头，看着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艰难地张了张嘴，却只吐出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

&esp;&esp;这要怎么说呢……

&esp;&esp;说她初始的疼爱是源于心虚与愧疚，说当年抱错孩子并非无意而是刻意而为，目的是想让亲生孩子过上好日子？

&esp;&esp;这叫她怎么说得出口？

&esp;&esp;“对不起……媛媛，对不起。”路婉瘫坐在沙发上，掩面泣不成声。

&esp;&esp;答案溢于言表。

&esp;&esp;“妈，你怎么能……”乔媛张了张嘴，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sp;&esp;她并不为这么多年的贫苦人生而愤怨，只是看见姚鸢那副痛心的模样而感到难过。

&esp;&esp;“咚咚——”

&esp;&esp;年轻警员敲响大门：“请问哪位是路婉？”

&esp;&esp;路婉缓慢地抬起头，看到警察的那一瞬间脸上的惊惶显然易见。

&esp;&esp;她战战兢兢过了二十多年，本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不会再有人找上门来，可老天还是没放过她。

&esp;&esp;“我是……”

&esp;&esp;路婉注意到警察旁边的那个男人，岁月在他们身上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但依稀能看出对方二十多年前的意气风发。

&esp;&esp;在待产住院的那几天里，和孤身一人没人照顾的路婉不同，姚鸢身边围着很多人，亲爸亲妈，公公婆婆，特别是她的丈夫，温柔耐心，将孕妇照顾得无微不至，无条件容忍她所有的小脾气。

&esp;&esp;说不羡慕是假的，乔建振除了一副好皮囊，没有任何能耐，只能干些苦力活，拿着低额的工资养活一个家庭都难，烟瘾极大脾气还不是很好。

&esp;&esp;此刻已经不复年轻的木南山站在门口，没敢多上前一步。

&esp;&esp;他看着二十多年从未见过面的女儿，眼眶通红，指尖颤了半天也只吐出一句：“媛媛，你受苦了。”

&esp;&esp;乔媛不知所措地和木南山对视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esp;&esp;她从不觉得自己过去的人生是在受苦，可当知道母亲为了一已私欲刻意掉包了她的人生，害得这对夫妻煎熬痛苦时，顿时没法当着木南山的面再说维护的话。

&esp;&esp;木扬没进去，到了门外他就拽了拽解别汀的衣袖，不想再看到那个女人。

&esp;&esp;解别汀看了眼时间，低声询问：“饿不饿？”

&esp;&esp;木扬摇了摇头，安静打量着这栋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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