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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第2页）

&esp;&esp;最起码，她得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目光扫过四周，她的心情从恐惧不安到满怀疑问再到不可思议，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esp;&esp;楠木漆彩百花拔步床、大红的垂幔、凤嘴金钩、百蝶穿花妆奁，便是她的陪嫁，还有凌乱扔了满地的，被撕坏的嫁衣——

&esp;&esp;记忆渐渐清晰。

&esp;&esp;这是……

&esp;&esp;她的洞房夜！

&esp;&esp;————

&esp;&esp;那是一段不堪的回忆。

&esp;&esp;她的洞房之夜并不愉快。

&esp;&esp;沈浩初不喜欢她，被逼娶了她后根本不愿碰她，洞房夜却是避不过去的，所以在外喝了许多酒，藉着酒意进来与她洞房。那时她还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哪受得了他粗暴的对待，被吓得又哭又闹，惹怒了他，被他绑在床上……

&esp;&esp;她最不愿回忆，却最难忘却的夜晚。

&esp;&esp;所以——

&esp;&esp;现在晕倒在她身上，把头埋在她胸口的男人，是沈浩初？

&esp;&esp;可他们不是都死了？

&esp;&esp;————

&esp;&esp;这个问题秦婠想不出答案，她从小就不是个聪明的人。

&esp;&esp;想不通的东西，她通常不纠结。

&esp;&esp;龙凤烛烧得只剩半截，屋里寂静无声，虽然不知道出了何事，但她渐渐地却冷静下来。

&esp;&esp;死过一次的人再睁眼，大抵心性都有改变，要么变得更怕死，要么变得无所谓。

&esp;&esp;秦婠属于后者。

&esp;&esp;白刀下去，红刀出来，碗口大的断头伤，什么痛也就那么一下。世人怕死，怕的不过死前折磨，死后地狱，她两者都见过，没什么好怕，胆儿变得巨肥，说穿了就是不在乎，左不过再来一刀，贼老天要有本事叫她再活一回？

&esp;&esp;吃过断头饭的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esp;&esp;秦婠心里替自己叫好，再看趴在自己胸口的沈浩初，就觉得他像傻子，难怪上辈子被人一刀了结，估计他连凶手模样都没瞧见。

&esp;&esp;她满心疑惑，也不知这是梦还是现实，若是梦怎会真实得连痛都分毫不差？

&esp;&esp;死过一趟回到过去，这可能吗？就算是最离奇的话本，也没编过这样的事，但她在狱中时却曾经想过，如果所有的事能重头来过，这辈子能不能求个善终？

&esp;&esp;重头来过，多么无稽荒谬，却是绝望的人最后的稻草。

&esp;&esp;“如果”二字，是这世上最动人的梦。

&esp;&esp;如果这是老天给她重活一世的机会，那这辈子她也不用折腾，搬张凳儿坐得远些，嗑着瓜子儿看沈家唱大戏，反正最后都是要死的。她只要别把自己折进去，再从新妇熬成寡妇，大抵好日子也就来了。至于还有要害她的人，吐口唾沫操刀子，手起刀落不过赤条条的命，她没在怕。

&esp;&esp;她这人，小时候就好口吃，大了也不怎么长脑子，死过一次更不会变聪明，就是看开了。

&esp;&esp;比如现在。

&esp;&esp;管它是梦还是真实，痛快才好！

&esp;&esp;————

&esp;&esp;她挺挺胸，想看看这人到底怎样了，可别被她撞晕之后又趴在她胸前给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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