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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第1页）

&esp;&esp;【有个地方写错了，我改改，燕王不是皇帝的叔叔，是他的哥哥。】

&esp;&esp;分别

&esp;&esp;“侯爷——”

&esp;&esp;乳燕归巢似的清脆叫唤响彻空旷庭院，沈浩初还没瞧仔细，就见柿子树下飞奔出来一个人。裙摆摇曳之间，那上头大朵的玉兰花宛如挣藤而放，远远开来。

&esp;&esp;终于有一回，她先叫自己而不再是“北安叔叔”，沈浩初总算欣慰不少。

&esp;&esp;跳脱的姑娘冲到他面前站定，被风扑得红红的脸颊有些腼腆，是见长辈时安分守己的拘谨，乖乖叫人：“北安叔叔。”

&esp;&esp;沈浩初摸摸她的头，嗅到股淡淡的橘香，道：“吃橘子了？”

&esp;&esp;“嗯，何寄哥哥给我的。”秦婠回头看，何寄并没跟过来，还站在柿子树的阴影里，她挥挥手，何寄懒懒抬手回应，仍旧没过来。

&esp;&esp;卓北安一时有些恍惚——看“自己”和秦婠温柔体贴，是件非常奇怪的事。

&esp;&esp;记忆里秦婠是个孩子，圆圆脸蛋，小眼神机灵精神，每次见到自己都乖乖叫“北安叔叔”，然后远远跑开。如今她长大了，绾发为妇，却仍如故，跳脱，顽皮，并不稳重，和别家太太夫人不一样，有人在纵容她的脾气，而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esp;&esp;看得出来，两人感情很好，在他面前像对恩爱的年轻夫妻。仅管他知道“他”比自己大出五岁，但这一刻，他又觉得“他”像年轻的自己，有参天志向，也渴望儿女情长，可最后都被病痛消磨。

&esp;&esp;如果……站在秦婠身边的人是他……

&esp;&esp;这个念头几乎是在出现的那一刻，就被他摁灭。

&esp;&esp;“大人，让你见笑了，内子还是孩子心性。”

&esp;&esp;正走着神，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沈浩初忽然开口，让卓北安回神。

&esp;&esp;“哪有？”秦婠不高兴地瞪他。

&esp;&esp;卓北安淡淡一笑，眼底沉淀不为人知的复杂心绪，和颜悦色问她：“侯爷夫人今日怎么亲自过来了？”

&esp;&esp;“北安叔叔，你还是唤我秦婠吧。”秦婠不好意思笑了笑，像面对老师的学生，“才刚天降骤雨，所以给侯爷送雨具过来，谁知道这雨眨眼就停了，倒叫我白跑一趟。”

&esp;&esp;“一会儿带你到外头逛逛，不白跑了吧？”沈浩初道。

&esp;&esp;卓北安就见秦婠眼眸陡然亮了，像星辰璀璨。

&esp;&esp;秦婠“嘿嘿”笑了两声，心情大好，又转向卓北安：“北安叔叔，你近日身体可好？春日潮寒，冷暖多变，你可要保重身体。”

&esp;&esp;卓北安咳了几声，苍白面容上浮现几丝红晕，眸中清冷化作淡淡温柔，道：“多谢关心，我会保重。”

&esp;&esp;他的话不多，都是温和却疏离的回答，秦婠也不知要说什么，忽又想起别的，“啊”了声问：“我爹呢？”

&esp;&esp;“令尊今日外出公干，不在衙内。”卓北安道，又言，“时辰不早了，衙里也没什么事，侯爷不妨就先陪夫人回去吧。”

&esp;&esp;“也好，那沈某先告辞了。”沈浩初抱拳行礼，与他交换了一个彼此才懂的眼神，带着秦婠离开。

&esp;&esp;秦婠走出两步回头，卓北安也已转身，背影萧瑟，在风中伶仃如薄叶，他的脚步踌躇片刻，忽也回头，见她望来，便露出一个微笑。

&esp;&esp;温柔的笑，是她记忆中最后见过的笑，厚重得像山峦，可是……。她胸膛重重一撞，情不自禁攥住沈浩初的手臂。沈浩初疑惑地看来，她便牢牢盯着他。

&esp;&esp;“沈浩初，我怎么觉得，你和北安叔叔有点像。”

&esp;&esp;是她的错觉吗？温和宽厚的笑容很像，走路的姿态很像，眼神很像，连偶尔的小动作——卓北安有疾常会捂胸而嗽，沈浩初也有同样的习惯；卓北安常会轻转拇指上的玉扳指，沈浩初也有类似的动，但他手上没有扳指……

&esp;&esp;“你想说什么？”沈浩初勾起一抹略显狡诈的笑，“如果我说我是卓北安呢？”

&esp;&esp;秦婠愣了很久，脑中浮起几个画面，很快被打碎。她为自己竟然真的想像北安叔叔与自己站在一起的画面而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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