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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春雷3（第4页）

&esp;&esp;「对，我们回家了……」冯刚握紧她的手，低声啜泣。

&esp;&esp;「能够一家团圆，真好……」她凝望着眼前她最爱的两人，又哭又笑的。

&esp;&esp;冯柒捨不得了，他上前握紧她的手，鼻尖已哭红，「阿母，我今天再煮红烧鱼给您吃，再唸故事给您听，再陪您唱夜来香……」

&esp;&esp;她只是频频点头，脸上早已沾湿一片。

&esp;&esp;「阿母，我、我会努力考上好大学，毕业后找到好工作，让您跟阿爸住好吃好……我们说好的。」冯柒愈说愈激动，快无法控制自己的哀伤。

&esp;&esp;「柒柒，别这样。」冯刚哑着声音阻止他。

&esp;&esp;「柒柒，不能哭，你答应阿姨的……」潘倩文忍着泪水，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肩。

&esp;&esp;潘丽文双眸满是歉意，她噙着笑，不希望冯柒太过悲伤。

&esp;&esp;儘管身体的虚弱感逐渐加重，她却依然使劲抬起手，摸着冯柒的脸，「别哭，阿母心疼。」

&esp;&esp;「阿母……」冯柒把她的手紧紧贴在他的脸颊上，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

&esp;&esp;这双手曾经带给他温暖的拥抱，呵护着他平安长大，所以他捨不得放开。

&esp;&esp;他捨不得了。

&esp;&esp;不要离开他，好不好？

&esp;&esp;冯柒泣不成声。

&esp;&esp;「我的柒柒，再唱一次夜来香给阿母听，好吗？」

&esp;&esp;潘丽文的双瞳中闪烁着慈母光辉，视线专注的贴紧在冯柒身上，似乎怕看漏了任何一处。

&esp;&esp;她想牢牢地，把冯柒刻画在她的灵魂深处，兴许下辈子，还能再记得这个宝贝儿子。

&esp;&esp;「夜来香，我为你歌唱，夜来香，我为你思量，我为你歌唱……」冯柒强忍悲痛，落下最后一句，「我为你思量。」

&esp;&esp;当齐澄下了计程车，走入冯柒家中，悄然地来到他们身后，双眸朦胧间，他似乎瞧见了潘丽文朝他露出欣慰浅笑。

&esp;&esp;他朝着她，深深鞠躬。

&esp;&esp;冯柒歌唱的声音逐渐转为呜咽??

&esp;&esp;雨，停歇了。

&esp;&esp;他趴在床上，痛哭失声。

&esp;&esp;潘倩文的佛号没停，她的声音却也颤抖不已。

&esp;&esp;冯刚将脸埋入两手中，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esp;&esp;他还想为她歌唱，他还想为她思量，这一切却只能化为云烟。

&esp;&esp;潘丽文生于四月，歿于四月。

&esp;&esp;一个春暖花开，大地復甦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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