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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良被叔父这一番话吓到了,他连忙摇手道:“叔父,这可不是侄儿的意思,侄儿无心皇位,更没想着要杀现在宫里那一位。”
顾良忙解释。他想,叔父这话说得可太吓人了。
这可是弑君、谋反,是死罪,上一个谋反的废太子已经死了好些年了。
顾长英则尴尬地笑道:“叔父,您就别开玩笑了,您这说的侄女可什么都没听到。”
顾朗见侄子侄女这么回,便知自己随口而出的计划吓到他们了,也知他们没有那个胆量。
他打了个哈哈,道:“叔父随便说的,你们不必当真。不过这田税看来咱们是逃不掉了。”
“这顾瑶真是狠啊,这不就是逼我们卖田吗?”说到此,顾良摇头叹息。要么造反,要么交税,要么卖田。这么多皇亲国戚,竟然拿这个女皇帝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长英苦笑道:“卖田,五弟说得轻巧。可刚顾瑶不是说了吗,让我们八两银子一亩卖给她。八两银子,民间百姓们买田都不止这个价。她这是要吞了我们的地。我不管别人卖不卖,反正我不是不卖,这田产换成了银子,银子可是会掉价的。二十年前,一两银子还能买三担米呢,现在,只能买一担。”
三人在马车里谈了许久,直到车子停在了古华山下的新城府。
——
元佑六年六月七日,同州百安县。
清晨,百安县县衙门口排起了长队。
几百上千名百姓,一大早就赶来了。
他们来此是为了领牌子。
衙门发了告示,所有挂牌了田产的百姓需要在半月内到县衙领户牌。
牌子上会有户号,人均田亩数超过五亩地的农户领的红牌、而人均田亩数少于五亩地的,领的是绿牌。
绿牌户从今年起,每亩地只要交六斤粮食的田亩税,而红牌户则每亩地需要交一百文钱的田税钱。
百安县衙门内。
县衙的主簿田丰正在给百姓们发户牌。
他一边发,一边登记户号。
而在衙门的门口则贴了一张告示,上面写道:凡领取绿牌的农户,自今年起,每年秋季可在当地官府下设的米铺里购买补贴粮五十斤,补贴粮为朝廷补贴贫户的粮食,由朝廷统一定价,价格为当前米价的一半。”
百姓们看到这张告示后开始议论起来。
“这告示上写的是什么呀?”有的百姓看不懂告示上文字,于是问一旁的同乡。
一旁的官差这时解释道:“告示说的是,你们若领到了绿牌子,以后每年就可以到官府设的的米铺里买五十斤补贴粮,这些粮食很便宜,只要当前米价的一半就能买到,大概四文钱一斤。你们领了户牌后可得收好了。”
听到这个解释,一些百姓激动了起来。
“太好了,朝廷不仅减了我们的田税,还降了粮价。四文钱一斤大米,这可是五十年前的米价呀!”
“是啊,当今皇上真是明君圣主。”
百姓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然而人群中有的人心中却一股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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