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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第1页）

&esp;&esp;她咬了咬牙，眼睛一闭心一横，“年少无知时，我曾喜欢过他。”

&esp;&esp;此言一出，她感到周身的温度瞬间便降了下来，冷得她克制不住有些发抖。她大着胆子，一点一点睁开双眸，小心翼翼地窥探着他的神色。

&esp;&esp;楚琅面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千年不化的寒霜，那冰冷之意一直蔓延至一双漂亮的凤眸里，仿佛连故意都被冻住了。

&esp;&esp;苏语怜蓦地感到有一丝后悔，她又何必这么实诚呢，反正这种事只要她不承认，谁能逼她承认呢？

&esp;&esp;“喜、欢、过？”他咬着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一阵滔天怒火猛地席卷了他整个人。他求不得的“喜欢”二字，为何旁人轻易地就得到了？即便只是过去式，但有人曾经得到过，这样的认知足够他嫉妒到发狂。

&esp;&esp;她被他瞬间燃起的狂暴之色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撑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esp;&esp;楚琅的怒气被她退缩的动作激得更上一层楼，用了毕生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要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他的伤并未完全痊愈，生生忍到到胸口处血气翻涌，然后，他的怀里便扑进了一个香香软软的小东西。

&esp;&esp;一切像是被暂停了，连翻腾的怒气也瞬间平息，他僵硬着身子，一时做不出来任何反应。

&esp;&esp;苏语怜半跪在他身前，将自己的上半身都埋进了他怀里。她的身子还有些颤抖，但是双手却异常坚定地环抱住了宽厚的肩背，声音又软又轻，像幼猫的爪子无力地往人心上挠，“别生我的气，楚琅，求你了……”她下意识想要逃，却又不想真的逃开，只能将自己扑进他的怀里。

&esp;&esp;半晌后，一只冰冰凉凉的手落到了她的后颈，按住了。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顿了顿，突然发力，将她整个人往怀里用力地揉进去，仿佛这样便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似的。

&esp;&esp;“为什么……明明你先遇见的人，是我……”低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没头没尾，苏语怜却听懂了。

&esp;&esp;是，明明他们很早就遇见了彼此，可她偏偏就忘了这段记忆。若是她没有忘呢？她会不会一直痴痴地等着那个茅草屋里丰神俊朗、顾盼生辉的小哥哥，或是在某一次意外遇见他时一眼认出来，根本不会爱上谢嘉？

&esp;&esp;但是，没有假如。

&esp;&esp;这一瞬间，苏语怜豁然想通了。人不能一直在后悔中度日，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不能因为害怕未知的伤害，提前将自己蜷缩起来。

&esp;&esp;这对楚琅来说不公平，对她来说，也不公平。

&esp;&esp;“对不起，哥哥，阿怜不该忘了你。”她艰难地将自己的脸扯离他的胸膛，抬眸盯着他锋利的下颌，语气认真道：“不论过去发生了什么，阿怜现下喜欢的，只有一个人。”

&esp;&esp;说罢，她清晰地听见他的胸膛里的心跳声变得剧烈起来，握着她的腰的那只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捏得她几乎有些痛了。

&esp;&esp;“是……是谁？”他从未感觉这两个字有如此干涩，干涩到难以出口。

&esp;&esp;身经百战，无数次和死亡擦肩而过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人，此刻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esp;&esp;红唇轻启，温热的吐息微微打在他脖颈上，他却突然难以忍耐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唇。

&esp;&esp;苏语怜瞪大了眼眸，嗯？这是什么意思？不想听她说话了吗？

&esp;&esp;楚琅另一只手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同他额头抵着额头，眼眸对着眼眸，呼吸对着呼吸。他的喘息声很重，嗓音也沙哑得不行，“若是答案不是我，那你便不用说了。”

&esp;&esp;她几乎要被他逗笑了，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呢，旁人掩耳盗铃，他这干脆是掩唇不让她说话了。

&esp;&esp;他们两人凑得如此近，他自然

&esp;&esp;同楚琅相处久了，潜移默化的熏陶之下，苏语怜很轻易地便听出了他话外的意思，此“吃”非彼“吃”。

&esp;&esp;他说完那句话，便偏过头轻轻咬住了滴血白玉似的耳垂，灼热的呼吸仿佛能生生将小东西融化掉。

&esp;&esp;苏语怜难耐地动了动身子，想避开滚烫的热源，惊喘道：“别……楚琅你别……”

&esp;&esp;“为何？”楚琅松开了唇齿，嗓音里充满了克制，又哑又蛊惑：“阿怜对哥哥，难道不是这种喜欢吗？”

&esp;&esp;回答“是”不对，回答“不是”更不对，苏语怜羞得不行，将脸埋进他的肩膀上，嗓音又软又轻，断断续续，听来是说不出的可怜兮兮：“我……我没有……没有……过……”

&esp;&esp;她说得艰难，楚琅眉心微蹙，忍耐着眸中浓重的血色，仔细分辩她的话，片刻后，揉着她的大手顿住了。

&esp;&esp;他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难道你是……初次？”

&esp;&esp;苏语怜搂紧了他的脖子，小脸蛋烫到快冒烟，“嗯……”

&esp;&esp;上辈子及笄之年她便嫁给了谢嘉，当时只道是谢嘉怜惜她年纪小，新婚之夜也以礼相待。她未经人事，大大咧咧，未曾怀疑过，过了一段没心没肺的日子，此后便是……此后不说也罢。

&esp;&esp;而楚晔自打那位皇贵妃薨逝，大病一场后身体便不太康健，也无心召见妃嫔侍寝，她虽近身照顾了他一年多，两人却从未有过更亲密的接触。

&esp;&esp;因而活了两辈子，嫁了两次人，她其实对真正的男女·之事还停留在出嫁前母亲前的临时指导上。

&esp;&esp;楚琅只觉嗓子紧到发涩，“小笨蛋，难怪连亲吻都不会……”每次亲近她，她的反应都像一个小女孩那样青涩懵懂，只知道傻傻地任他欺负。

&esp;&esp;他这样一说，苏语怜瞬间便有些恼羞成怒，小手捏成拳头捶了他一下，“你以为、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这么……”她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又觉得委屈，张开嘴，一口咬上了他的肩。

&esp;&esp;她这一口可没有留情，牙齿实打实地磕上了肩上的肉，他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反而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笑道：“小奶猫咬人了，咬吧，使劲咬，咬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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