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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页）

&esp;&esp;“不是我用。”

&esp;&esp;青年明白了，疑惑道：“大哥何必这么麻烦，随便搪塞她两句不就好了？”

&esp;&esp;李鹜说：“放着也没用。”

&esp;&esp;“大哥是看上这个女人了？”

&esp;&esp;李鹜找到压箱底的澡豆了，那还是他几年前收账收来的零碎玩意，也不知道几年过去了，还能不能用。

&esp;&esp;他把纸包的澡豆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没闻到异味。

&esp;&esp;“大哥，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青年说。

&esp;&esp;“听见了。”李鹜站了起来，越过他往外走去：“没影儿的事，别乱想。”

&esp;&esp;李鹜大步回到小屋背后，那女人还站在原地等他，小心翼翼地抬着双手，好像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可那手白白嫩嫩，在日头下简直要发出光来，哪里有什么污迹。

&esp;&esp;李鹜拿出澡豆，她欣喜的目光在触及纸包里的东西后僵了下来。

&esp;&esp;“这是什么？”她问。

&esp;&esp;“澡豆。”

&esp;&esp;她不再说话，但那失望的目光明晃晃地说着“这也叫澡豆？”

&esp;&esp;在她拈着澡豆，就了一点木桶里的水搓手时，李鹜站着观察她的模样。其实他之前观察的已经够多了——刚出书橱时的仓皇无措；见到茅厕时充分表达抗拒的全身；游魂似的晃出茅厕，脸色白得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却还有心思找他要澡豆；还有现在，这好像有谁逼她把手伸进泥巴水里搓手的痛苦表情。

&esp;&esp;她也太好懂了。

&esp;&esp;李鹜好奇的是，她是怎么在宫廷那种吃人的地方活到现在的。

&esp;&esp;“我叫李鹜。”他说：“你叫什么？”

&esp;&esp;沈珠曦正在和那不知什么东西磨成的粉末作斗争，条件反射答道：“沈珠曦。”

&esp;&esp;还好她的闺名没几个人知道，天下姓沈的也不止皇室一家，眼前的男人并未起疑。

&esp;&esp;“你是从皇宫里出来的？”

&esp;&esp;沈珠曦胡乱点了点头。

&esp;&esp;“你怎么被锁在柜子里？”

&esp;&esp;“我、我有一个姐姐……”沈珠曦谎话开了头，剩下的谎话就如流水那样自然地涌了出来。“我们一起在宫中当差，叛军攻入皇宫后，姐姐为了让我逃出去，把我锁在柜子里，推进了一条通往城外的暗河。”

&esp;&esp;沈珠曦洗掉了手上滑腻腻的感觉，不好意思再向他要干净的手巾了，她直起腰，目光从他脸庞擦过，避免直视男子的目光。

&esp;&esp;“李公子……你可知道，宫里怎么样了？”

&esp;&esp;李鹜不答反问：“你要喝水吗？”

&esp;&esp;他不提还好，一提，沈珠曦觉得嗓子眼都要冒出火来。

&esp;&esp;“多谢李公子。此次救命之恩，我必当铭记，若我——”

&esp;&esp;沈珠曦话没说完就被李鹜给打断了。

&esp;&esp;“别叫公子。”他皱起眉头，在手臂上搓了一把。“老子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esp;&esp;沈珠曦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差点把自个送走。

&esp;&esp;世上竟有如此粗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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