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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现在我假装嚣张的金头发全贴在他手里，我不敢抬头，看着水面里的他。“谢谢沈哥。”

&esp;&esp;“不谢，我比你大，帮你一把应该的。”沈欲又笑了。

&esp;&esp;不，帮我一把不是应该的。我看着水面，像垂涎圣诞节买不起的奥地利水晶杯。以前群租房的大哥让我们叫他哥，说中国人习惯叫哥，叫哥就管我们。我又叫了一声沈哥，我想让沈欲管我。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奶乔：想脱衣服……

&esp;&esp;欲崽：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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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番外《脏狗》3[]

&esp;&esp;可能是我饿太久，浴缸里泡时间长了开始头晕。但很不舍得起来，因为沈欲在帮我洗头发。

&esp;&esp;不知道随爸爸还是妈妈，我天生发质偏软，其实并不好打理，就算用了好些发蜡也不一定能立起来。头发弄硬一些显得人比较厉害，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总要有点虚张声势的外壳来吓唬别人。

&esp;&esp;无论在圣彼得堡还是黑龙江，我什么都没有，可是又怕别人瞧不起。现在用来装凶的头发被沈欲弄湿，软软地搓揉泡沫，我紧张地抓着小毛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笃定自己身在天堂。

&esp;&esp;是在天堂吧？是吧。

&esp;&esp;头发洗干净之后他又帮我擦脸，我想躲但抵抗不了被人照顾的诱惑。白的湿毛巾在我脸上没擦几下就灰了。我他妈有这么脏么？不可能吧，早上明明洗过脸的。

&esp;&esp;真洗过，不洗脸我不敢来找沈欲。

&esp;&esp;“别动，给你擦擦。”沈欲拎着我一只耳朵，像拎小耗子。他的手很热，尽管我耳朵上有伤但忍疼任他摆弄。

&esp;&esp;真的很疼，我时不时抽一下嘴、倒吸一口气，耳朵后边自己看不到，可能有一道口子。但我看得到沈欲的脸，他越擦越皱眉头，可能是注意到什么伤了。最后他揪着柔软毛巾一角帮我擦眼皮，我闭上眼，兴奋得眼睫毛不停地抖。

&esp;&esp;像脱了一层灰尘凝固的硬壳，原本的我被沈欲擦出来了。

&esp;&esp;这时沈欲才眉头舒展有了笑容，我看不懂他的开心，把我的脸擦干净就这么有成就感么？如果让我给他擦脸，我不仅会笑，极有可能立刻给阿洛打个电话，显摆一下自己遇上了东方美人。

&esp;&esp;“怪不得，总觉得你的脸有点不一样，原来是混血。”沈欲突然说，弯腰拧热毛巾搭我肩上，搭在我刚刚定型的骨架子上。

&esp;&esp;“混一点。”我的心思全在眼前这缸水里，浑浊不清的水让我心绪不宁。要是在老家就好了，圣彼得堡一路沿西伯利亚大铁路到中俄边陲，我认识不少人，可以拉着他们和沈欲聊花样百变的话题，甚至吹吹小牛。

&esp;&esp;而不是傻乎乎坐在热水里一问一答。

&esp;&esp;“混一点？”沈欲的语速完全是将就我，“为什么就混了一点？”

&esp;&esp;“妈妈也是混血，我混了一点俄国，就一点点，不很多，我……我像中国人。”我开始试着说长句，坐姿端正双腿并拢，水面露出一对膝盖。几道擦伤被热水泡得很红。

&esp;&esp;“你可不像中国人，我倒觉得你像刚从俄罗斯过来的。”沈欲蹲下来，“腿上怎么也有伤……你别动，我给你拿药去。”

&esp;&esp;他说中文和别人不一样，好听，嘴唇的颜色也好看。我用热水拍了拍脸，眼睛里是闪亮，胸口里是第一次情动的悸动加紧张，两只手扒住浴缸边缘怕他不回来。

&esp;&esp;早知道沈欲会给自己上药，就应该找个山坡滚下去，滚一身伤。到处都是水蒸气，我再泡下去绝对晕了，沈欲站在盥洗台边翻塑料袋，周围像起了雾，光像教堂里加过光环的那种。他背对着我，背影都比别人的好看。

&esp;&esp;“沈哥，你多少岁？”我等不及地问，俄国人成年后会魁梧得多，沈欲的身体不魁梧。

&esp;&esp;“我？”沈欲回身看我一眼：“我比你大，20岁了，再过生日21。”

&esp;&esp;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烫了，可浴室里的温度不断上升，我用水乱洗脸，突然对自己还没成年的年龄很不满意，沈欲已经20岁了，我还是个未成年。

&esp;&esp;如果我很成熟，是不是就能找到更多话题？这时沈欲过来帮我上药，可能是碘酒，抹在伤口上很疼。膝盖上有，手上有，脸上有，耳朵后面也有，沈欲给每个流血的地方上药，我疼得龇牙咧嘴。

&esp;&esp;自己有这么怕疼？我不记得，我应该不怕的，但是沈欲照顾我的时候，我就怕了。

&esp;&esp;他好像不是很多话的人，我把自己的手洗了好多遍，脸也洗了好多遍，裹着雪白的大浴巾眼巴巴地站着。沈欲不和我说话，我就像被强行轰出家门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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