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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倒是很少有人用这种话说薛开潮的,二人对视片刻,薛开潮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蜜饯,随便拿起一个吃掉。
&esp;&esp;舒君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把药碗递给他,若无其事问道:“那家主说的联姻一事,主君打算怎么拒绝?要是拒了,恐怕就不能骗过他了。”
&esp;&esp;薛开潮凝视着黑漆漆的补药,神情沉重。
&esp;&esp;舒君从前没有发现过他不爱喝药,这时候倒是兴致勃勃,就算心情说不上好,仍然被引走了一部分的注意力。
&esp;&esp;薛开潮叹息:“他毕竟是我的叔父。”
&esp;&esp;所以就算他不肯收手,总要给他机会悬崖勒马的。
&esp;&esp;说完仰头一气喝完了这碗药。
&esp;&esp;※※※※※※※※※※※※※※※※※※※※
&esp;&esp;那么这到底是什么药呢?是坐胎药!(呸!)一共两卷啦,没有番外。上卷大概还有十万字完结吧,这篇真的不短qaq。我永远都学不会写短平快!呜呜呜!
&esp;&esp;目眩神迷
&esp;&esp;其实即使薛开潮没有让舒君和自己一同进宫的要求,舒君也不会问都不问他准备怎么进去。
&esp;&esp;宫里毕竟曾经发生过围杀薛开潮之事,他再次进宫是绝不可能仍旧孤身一人了,无非是带谁不带谁而已。现在外面自然没有人能够再次威胁薛开潮的性命,但他也不必对宫城报以任何尊重敬畏。被围剿那件事过去之后,最后一层和平也没有必要保持。不仅薛鸢,每个人都不会因薛开潮入宫的时候用所有的皓霜刀负责关防而吃惊的。
&esp;&esp;不过是薛鸢最希望如此罢了。
&esp;&esp;都说了是去议立皇帝的,即使不加摄政衔,其行为也一模一样了,又何必多留什么地步,假装一切还和从前一样呢?
&esp;&esp;再次入宫那天十分晴好,阳光澄澈明媚,舒君踏进宫门就忍不住去看他唯一熟悉的那个方向,枢密院却更近。
&esp;&esp;里面有不少人,宗室,幸存的朝臣,听到外头的声响就知道是薛开潮到了,而最先进来的却是皓霜刀,他们也不见很吃惊。舒君随侍在侧,跟着薛开潮进来,第一眼就见到许多人矮下去,仿佛薛开潮是一阵暴风,压弯了他们的腰。
&esp;&esp;大概在他们的预想中从此之后薛开潮就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个可以手握君主权力的令主了,可惜,薛开潮并无此意。
&esp;&esp;偏偏是对他来说嗣皇帝选谁都无所谓,反而是其他人比他更讲究,从嗣皇帝终究承谁的嗣到哪个候选人才是真正的近支最有资格,都有的争论。起先或许人人都想着看薛开潮的脸色,可是薛开潮偏偏没有脸色,甚至百无聊赖,只是前来坐镇的,于是他们的心思也就活泛了。
&esp;&esp;试探几次发现薛开潮似乎只想要个年纪小点的嗣皇帝,众人自以为也算是明白这番心思,但对其他的薛开潮就没有更多要求,正好方便他们为了一己之私继续争论。
&esp;&esp;这番争论必然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出结果的,薛开潮也不得不天天进宫。起先舒君还不明白他为什么好似一点都不警惕,过上几天听够了大臣们的争论,也就明白了。
&esp;&esp;回家之后他私下里对薛开潮说过新的发现:“他们是真的散了,又都没什么能耐,难怪主君一点都不担心他们。”
&esp;&esp;薛开潮其时刚沐浴出来,头发还是湿的,舒君正帮他擦干晾好,才去镜子前面找到梳子过来,顺手就被他拉着坐在身边了。两人难得如此安闲,夜里又十分静谧,正是说悄悄话的好时候。
&esp;&esp;舒君知道自己没有说错什么,但薛开潮闻言的神情微妙变化却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说了他很想听的话。
&esp;&esp;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喜欢看到薛开潮赞许的表情,即使以薛开潮的习惯和性情而言,并不会轻易夸奖一个人。
&esp;&esp;不过舒君也不是没有疑问了:“既然如此,家主又为何看似很高兴能有这么一回事的样子?难道他看不出来这些人已经一盘散沙,不足为惧了吗?”
&esp;&esp;是啊,薛开潮都把他们打散了,现在那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必放在眼里,薛鸢又何必因为皇权旁落看似到了自己家而高兴?
&esp;&esp;薛开潮倒是猜得出为什么,也不介意对舒君坦白一些:“叔父并无修行的天赋,他的根基和将来,都只在红尘之中,看不破是自然。或许……也不是看不破。”
&esp;&esp;都说了薛鸢一生在修行上已经到底了,再难寸进,那么他唯一能够更进一步的就是人间的权力,所以自然对此热衷。对于薛开潮来说索然无味的,正是他趋之若鹜的,也就可以理解了。
&esp;&esp;舒君明白过来,但并不是透彻,一面梳开薛开潮的发丝,一面自言自语:“可是那又如何?难道家主还能做皇帝不成……”
&esp;&esp;此言一出,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薛开潮却豁然开朗,扭头一看舒君正心无旁骛帮他梳头发,忍不住一叹,把他拉进自己怀里。舒君惊叫一声,迅速松手,以免扯着他。身体顺从是本能,但舒君却并不明白为什么忽然有这一抱。
&esp;&esp;薛开潮搂着他的肩膀和细腰,良久叹息在舒君耳边低声道:“也不是不能。”
&esp;&esp;什么不能?
&esp;&esp;舒君回想一番自己之前说了什么,忽然明白,也小声而惊讶地问:“不会吧?!”
&esp;&esp;他还有些不平:“就算要当,为何不是主君,却是家主?”
&esp;&esp;薛开潮摸摸他的脑袋,像揉小麒麟的脑袋一样:“现在自然是不行的,但十年后,二十年后,却未必不行。”
&esp;&esp;说着似乎是笑了:“你瞧我像是想做皇帝的样子吗?那个位置于我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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