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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esp;&esp;裴洹把相关文牒和钦差令交给裴珩，沉默了片刻，道：“皇叔……”

&esp;&esp;裴珩心里“咯噔”一下。

&esp;&esp;他皇侄儿这些年来很少称呼他为皇叔，两种情况除外，要么是场合所需，要么就是心情不佳。

&esp;&esp;今天小皇帝心情不好。

&esp;&esp;裴珩立刻开始头疼，小时候好说，胡乱一哄便完事，但孩子长大了，难办。

&esp;&esp;他硬着头皮作恭候倾听状。

&esp;&esp;裴洹皱了皱眉头，似乎感到开口为难，思索片刻才抬眼看着裴珩，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esp;&esp;裴珩心里疑惑，闪过无数猜测。

&esp;&esp;但裴洹憋了半天，脸色变了一轮，最后道：“咳，孤今日听说，皇叔有个极疼爱的新欢，带在身边。”

&esp;&esp;裴珩强自镇定，不动声色解释道：“确有其事，但臣从前也没有过什么‘旧欢’，眼下这位也称不上‘新欢’。”

&esp;&esp;必定是禁军回去把胥锦的事添油加醋禀报了一番，外头指不定已经传成什么样了，诸如瑞王断袖风流、癖好特殊等等，但从自己侄儿嘴里听见，到底有点五雷轰顶的意思。

&esp;&esp;皇帝的眼睛深沉，他的眼睛和他父皇很像，清澈俊雅，看着裴珩：“皇叔说得有道理，其实大可带来见见，毕竟难得是皇叔中意的人。”

&esp;&esp;裴珩模棱两可道：“陛下权且放心，他不会妨碍臣替陛下办事。”

&esp;&esp;裴洹神色有些复杂，默了默，道：“嗯，孤没有不相信皇叔，不方便见就算了。”

&esp;&esp;裴珩觉得两人似乎聊岔了。

&esp;&esp;但他不欲多言胥锦的事，便顺水推舟：“宴席正热闹，想必都等着陛下，若没有其他吩咐，臣便不扰陛下了。”

&esp;&esp;裴洹表情更加一言难尽，垂眼咳了声，道：“皇叔这么着急，便先回吧，孤有事会让吕厄萨传话。”

&esp;&esp;裴珩想解释几句，但还是算了，起身一礼告退，在漫天焰火最盛，万春宫乐舞升至极乐的时刻，低调离开了上林宫。

&esp;&esp;金碧辉映、笑语浮香都落在马车身后。裴珩舒了口气，回去路上让车夫在街市口停了一次，遣人买一份竹蒸糍粑糕，多要了份糖汁，才回府去。

&esp;&esp;“他睡了么？”一回来，裴珩问。

&esp;&esp;“应当……还没有。”玄甲卫的回答有些模糊。

&esp;&esp;裴珩大致猜出怎么回事，便往胥锦的院子去了。

&esp;&esp;路上慢慢地走着，心里想着皇帝派他的钦差令和案子。暂时留在莱州也有个好处，胥锦的事要好处理许多，眼下这鲛妖留在自己跟前，待风头过去，鲛妖身体养好，便不再带他回京。

&esp;&esp;院中寂静，窗内灯火一直未熄，但也没有丝毫动静。

&esp;&esp;安静得如同没人一样，裴珩轻叩房门，推门进去，胥锦果然没睡，妖都经历过漫长凝元期，清修时连日辟谷不眠，如今胥锦必然不会睡。

&esp;&esp;他正靠着桌子边沿站着，抱着手臂不知在想什么，闻声转头看着裴珩，散漫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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