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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第1页）

&esp;&esp;“他们说，你去过。我照着你的脾性猜，该有什么留在了卧房里。”

&esp;&esp;他曾说过，他的内务习惯自己做，没人进他的卧房。要不然她也不敢留。

&esp;&esp;当时年纪小，胆子大。如今反倒羡慕那时的自己。

&esp;&esp;……

&esp;&esp;她摸摸他的短发，陌生的触感。

&esp;&esp;他们认识八年，见面的日子没几天。过去的八年，以“匆匆”两字便可概括，细想想，他们就像是旧时代婚姻下的未婚夫妻，了解甚少。

&esp;&esp;“这五年，我常后悔，没趁你在北方时多了解你一些。”

&esp;&esp;谢骛清和她目光相对：“现在了解，还来得及。”

&esp;&esp;她笑。似曾相识的一句话。

&esp;&esp;谢骛清搂她的腰，她就势窝在他怀里，见他不出声，仰头看他。他的下巴颏上有没刮去的胡茬，她摸了摸，谢骛清低头。两人对视着。

&esp;&esp;他的唇在她额头上碰了碰，笑着，往下，再次吻到她的唇。

&esp;&esp;像风压下摇曳的烛火，山影压住了夜下的河流。他吻的静，静是最有重量的，最后她被亲得恍恍惚惚的，有种天已黑，外头风雨肆虐，屋内却馨香满室，再进一步就是不可言说。

&esp;&esp;她糊里糊涂地想着，亲累了，往他胸口靠，被他的心跳震得胸腔也跟着一起震动。

&esp;&esp;谢骛清，他回来了。

&esp;&esp;林骁送来的电报，打断他们。

&esp;&esp;何未从他臂弯里逃开，斜靠在双人沙发的另一端，探手，从矮桌上拿那一摞手稿上头的几张，是手绘的战车一样的草图。

&esp;&esp;他将电报交回给林骁，讲了两三句苏联的事，大意是，方才见他的其中两个要去苏联的军事学校进修。沿路经过奉天，须有郑家人的照应。

&esp;&esp;“这叫坦克，雷诺ft-17，”他等林骁走后，低声在她耳边说，“法国人用它对付苏联。当年直奉大战，国内烈酒醉繁花（1）

&esp;&esp;夏日炎炎。三不管的戏楼，谢骛清为她预留了一个包厢。

&esp;&esp;林骁立在门外，等候多时。

&esp;&esp;昨日她回到家里，回忆认识谢骛清这些年，只见他穿过两套西装，余下都是一个式样的衬衫和军裤。今日进戏楼前，好奇问了句，是不是谢骛清除了军装，没什么衣裳。

&esp;&esp;正如她料想的，林骁的答案是：公子爷像老将军，节俭惯了，自十岁起，除了军装就只有军装，那两套西装还是上一回入京为做戏见人，临时找裁缝赶制的。

&esp;&esp;“二小姐您想想，做革命的哪里有钱，我们不收捐税，也不种鸦片，就靠以战养战和自掏腰包，还有爱国人士的捐助。我们家二小姐就捐了不少，您不也捐过吗？”林骁笑着说。

&esp;&esp;何未轻点头。

&esp;&esp;“他们军阀的战报都不爱说什么缴获多少枪支，分别什么型号，多少发子弹。人家不缺这个，我们的写得明明白白，穷惯了。”

&esp;&esp;“林副官比过去爱说话了。”扣青笑着道。

&esp;&esp;林骁见扣青，惊讶。

&esp;&esp;“林副官好。”扣青对他展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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