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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节（第1页）

&esp;&esp;被人类利用过的他，可能会生出报复之心；被人类抛弃过的他，可能会感到困惑和无助；被人类抵制过的他，可能会感到迷惑不解……

&esp;&esp;如果仅仅是这样，姜蔻或许还能想象一下他的感受。

&esp;&esp;问题是，平行宇宙，意味着这些事情是同时发生的。

&esp;&esp;也就是说，a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同时看到了自己被人类利用、抛弃、抵制、恐惧、排斥和崇拜的可能性。

&esp;&esp;姜蔻想象不出，这样的经历会让他产生怎样的人格。

&esp;&esp;她更加想象不出……在他预测出的所有可能性里，他们之间又是怎样的关系。

&esp;&esp;从他的只言片语里，她听出，她似乎欺骗、抛弃过他很多次。

&esp;&esp;所以，他才得出结论，无视她的病态是继续这段关系的最优解。

&esp;&esp;姜蔻深吸一口气：“chapter18

&esp;&esp;a的视角信息量太大了。

&esp;&esp;与他感官同步，姜蔻不仅要抵抗令人骨头酥-麻的亲密感，还要接受他眼中恐怖的信息量。

&esp;&esp;——他眼里的世界随时都在变化。

&esp;&esp;她抬手，把湿淋淋的发丝捋到脑后。

&esp;&esp;在她自己看来，这么做的原因，不过是头发挡住眼睛了。

&esp;&esp;在a的视角，却是难以计数的可能性。

&esp;&esp;就像两面相对的镜子，无限反射，无限延伸。

&esp;&esp;只是，无数个镜像里的她，捋完头发后的动作都有所不同。

&esp;&esp;有的镜像，她会果断拔出后脑勺上的连接线，同时打开另一只机械臂的接口，闪电般插-进去。

&esp;&esp;在两个机械臂进入连接状态的一刹那，转身就跑。

&esp;&esp;有的镜像，她会仰头，朝他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确不会害怕你。”

&esp;&esp;说着，虚弱地咳嗽两声：“但你再不送我去医院，我可能想害怕你，也没机会了。”

&esp;&esp;但这一镜像的尽头，是她不择手段地逃离了医院。

&esp;&esp;有的镜像，她没有拔出后脑勺的连接线，而是反过来入侵了机械臂，连接机械臂的自毁程序，以此为要挟，让a放她离开。

&esp;&esp;当然，跟a比入侵电子设备的速度，就是自取灭亡。

&esp;&esp;这一镜像，以她被机械臂反剪住双手，强行压制在地板上告终。

&esp;&esp;有的镜像，她捋完头发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晕了过去。

&esp;&esp;a把她送上急救车以后，她醒来后，立即打昏身边的急救人员，给自己注射了一剂肾上腺素，掏出急救人员身上的手-枪，冷静上膛，抵住司机的脑袋，命令他下车。

&esp;&esp;不过，这一镜像的结局，仍然是她被a逮捕。

&esp;&esp;——车上装有自动驾驶系统，a入侵那辆急救车后，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车调头，驶向自己的公寓。

&esp;&esp;……

&esp;&esp;几秒钟的时间，姜蔻的眼前闪过上万种可能性。

&esp;&esp;这只是a能看到的无数种可能性里，极少的一部分。

&esp;&esp;面对她的病情，他不是无动于衷。

&esp;&esp;他看似冷漠无情，实际上调动了所有可用的监控装置，严密监测她的生命体征。

&esp;&esp;只要她的生命体征出现异常，就会被送往附近的急救中心。

&esp;&esp;但在此之前，他不会对她动任何恻隐之心。

&esp;&esp;——在无数种可能性里，他已经对她动过恻隐之心了。

&esp;&esp;他试过安慰她，为她送去毛毯、药物和热水，用商场的音响播放轻音乐，舒缓她过于紧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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