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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也卿躲开褚白的视线,支吾了好一会儿,才把褚白那副懒散却惑人心魄的样子从眼前驱除。
南也卿盯着桌子上的一点,开口道:“我梦到过有人在我被子里放了一麻袋的蛇。”
那几乎不能算是梦,太过逼真的细节和已经印证的事实,让南也卿清楚地知道,那些就是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褚白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紧张道:“竟然是真的,你有没有伤到?”
南也卿摇了摇头,“我没有,我早有准备,躲开了。”
褚白后怕极了,联想到南也卿进府那日差点被从后门抬进去的遭遇,又想起梁金袖口的白粥,眼神顿时变得狠厉,“你的梦里,知道是谁害你吗?”
说这话的时候,褚白褪去了惯有的从容与良善,那双甚少流露关注的眼睛里,充满了戾气与恨意。
南也卿点点头,迎上褚白压抑着暴怒的视线,顿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我想自己解决。”
褚白久久无言,眼中的戾气收敛,沉静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显然是对南也卿的决定并不认同。
南也卿咬了咬下唇,“褚老师,我……”
她的眼神怯生生的,带着点讨好,也带着点愧疚。
褚白最终也只是别开视线,轻声道:“我明白了。”
南也卿长大了,不是她护在怀里的幼崽,有一天说出“我想自己解决”的话,她除了担忧,也必须欣慰。
两人都没再说话,一阵沉默过后,褚白看向院子的方向,“你知道麻袋里的人是谁吗?”
南也卿说:“大概知道。”
褚白伸出手指,往茶杯里沾了沾,又在桌面上画了个水渍。
南也卿看出那是个人名,字体是褚白惯用的狂草,却带了点锋利的转角。
能看出下笔的人,心情并不美妙。
褚白点了点桌面,“这个人,你要注意。”
南也卿不想再惹褚白不愉快,用力点头:“嗯,我听老师的。”
褚白轻轻皱着眉,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闹剧上:“昨天中午,我回家的时候,杨观生已经把你接走了。”
“你走的时候,他们有没有强迫你。”褚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刚才在院外,她听见了梁金的话,带着傲慢与悖逆,根本没有把南也卿放在眼里。
他的这种态度,让褚白再次想起了那块白粥污渍。
这两天,那块白粥污渍就像毛玻璃中的杂质,就蒙在她眼前,晃荡着,张扬着,时不时就跳出来,打断她的思绪,扯乱她的心绪。
南也卿把胳膊放平在桌面上,想了想道:“没有,我给你留了字条,就放在客厅桌子上,老师没看见吗。”
褚白疑惑地想了想:“没有。”
她的记忆力不是一般好,如果桌子上有字条,放在如此显眼的位子,她没道理看不见。
“可能被风吹走了吧。”南也卿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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