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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页）

&esp;&esp;她心里满腹的疑惑却不敢问，生怕惹了顾令颜烦心。

&esp;&esp;窗外月光正盛，雕花烛台上点了支小小的蜡烛，融融火光只够照亮一方狭小天地，但用来画画倒是足够了。

&esp;&esp;顾令颜拿画笔沾了颜料，微微弯下身，晚风吹动她鬓角的几缕发丝，轻贴在脸上，有些痒痒的。

&esp;&esp;“你说我加几只鸟雀怎么样？”她忽然问。

&esp;&esp;绿衣鼻子酸酸的，轻轻点头：“好啊。”

&esp;&esp;顾令颜一面画，一面漫不经心想着翻了出来。是她画画时常用的章。

&esp;&esp;顾令颜顿了一瞬，提笔落款，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是送给徐晏的生辰礼，最后动作轻柔地盖上章。

&esp;&esp;绿衣口中发苦，正要问她要不要将这画收起来，却蓦地瞪大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那双眼眸坚毅，面容冷艳靡丽，清楚的映到了绿衣眼中。

&esp;&esp;屋子里亮了一小半——被炽盛火光照的。

&esp;&esp;焦枯的味道弥漫开来。

&esp;&esp;那就只能他这个做太子的……

&esp;&esp;明月泛着层柔和银光，倾洒在每一处角落，既多情又无情。

&esp;&esp;顾令颜立在窗边，眼睫轻垂，温柔缱绻到极致。她倾身靠近烛台，手中握着那幅刚落下最后一笔的画。

&esp;&esp;与天边明月一样，温柔与清冷交织。

&esp;&esp;“娘子？”绿衣胆战心惊的唤了一句，在想她是不是拿错了东西。

&esp;&esp;跳动的火光一感受到纸的触碰，火舌猛地往上窜，顷刻间便将画卷的一角引燃。

&esp;&esp;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映出她如画的眉眼。

&esp;&esp;清透明亮的杏核眼、妩媚若远山的长眉、还有颊侧那一点笑靥，都被暖黄的烛光照得一清二楚。连她脸上的神情，绿衣也一览无余。

&esp;&esp;顾令颜低眉敛目，望着手中已经烧了一半的话，似是在对自己说，也似是在回复绿衣：“没有拿错，我想烧的就是这个。”

&esp;&esp;绿衣皱着眉：“可这个不是……”不是要送给太子殿下的么？

&esp;&esp;火舌向上卷起，残留的部分越来越少。

&esp;&esp;顾令颜拿画的手有些酸痛，遂换了只手：“是要送给他的，不过那是之前想的。”从她不再碰这幅画起，就没想过还要送给他。

&esp;&esp;“我刚才不过是想把没画完的东西画完，不然怪可惜的。”画还剩下一些没烧完的，顾令颜转手扔进了装废纸的铜制空篓子里，拿帕子擦了擦手，“一幅没画完的画，总是叫人百般惦记的。”

&esp;&esp;“就像人一样，得不到的人，总是百般想要。”

&esp;&esp;细细想来，她从前对徐晏，心底何尝不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可得不到的人啊，就总是令她想要去追寻对方的脚步，想要让对方看一看自己，下意识忽略那些不想知道的事实。

&esp;&esp;绿衣一愣，轻轻眨了几下眼睛，弯腰将铜篓中摇曳的几点火星熄灭。

&esp;&esp;顾令颜指指地上的铜篓，温声道：“你瞧，我画完了，再烧了，就当是我已经画好送给他了。从此这件事就不需要一直记挂心上。”

&esp;&esp;皎月遮盖住星光，外面寒螀叫了几声，伴随着风声一块传入耳中。顾令颜闻着浅淡的焦枯味，蓦地想起了多年前的盛夏，也是这样静谧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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