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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第3页）

&esp;&esp;巷里安静，徐徐的风声穿行而过，祝陈愿整张脸缩在帽子里，发出的声音也闷闷的。

&esp;&esp;“前年我也没有抢到，哪里抢得过他们，还把鞋子给丢那了。”

&esp;&esp;祝清和很是郁闷，想讨个好彩头可真难，年年都抢不到，还额外掉些东西。

&esp;&esp;说起这种话题来，祝程勉的眼睛都瞪得很大，立马不犯困了，缠着祝清和再讲讲丢了鞋子他是怎么回去的。

&esp;&esp;官府打春牛的地方在源安街的先农坛，离府衙很近，三人到得还算早，不过已有三三两两的人围在坛前，顶着寒风交谈着。

&esp;&esp;祝清和瞟到旁边有提瓶茶人，虽不知道他卖的是什么茶汤，不过半夜能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就已经算是不错。

&esp;&esp;“那有卖茶的，我们去喝上一碗，也好过在这里干熬。”

&esp;&esp;他率先上前，跟提瓶茶人攀谈。

&esp;&esp;“老丈，你老卖的是什么茶？”

&esp;&esp;老丈头发雪白，薄衣在身，都不哆嗦，声如洪钟。

&esp;&esp;“是点汤，今日带来的有温木、桂花、香苏和橙汤。”

&esp;&esp;最后除了温木，其余一人一种味道。

&esp;&esp;卖茶老丈取下背上的竹筐，筐里安置了炭炉，茶瓶放在上面，从瓶身到内里都是滚烫的。

&esp;&esp;他取出茶盏，将花果细粉倒入盏中，提起茶瓶注入热水，只等粉末融化。

&esp;&esp;老丈将调好的橙汤递给祝陈愿，她赶紧接过，凉透的指尖碰上带着热意的茶盏，只觉得触手生温。

&esp;&esp;她是喜欢喝茶点汤的，自己也会，但大晚上站在街头喝点汤，还是头一次。

&esp;&esp;祝陈愿要的是橙汤，还没喝，就能闻到扑鼻而来的酸甜味道。

&esp;&esp;入口，橙香最为明显，白梅肉的口感并不突出，甘草的甜腻被两味中和，白盐倒是没有吃出来。

&esp;&esp;跟平时喝得倒不太一样，以前有人卖橙汤，总喜欢白盐多放点，六两的白盐能放成十两。点汤又酸又甜又咸，喝着不爽口，还觉得难以下咽。

&esp;&esp;她捧着茶汤，小口慢品，祝程勉早早就一碗下肚，转头喝起第二碗。

&esp;&esp;茶香四溢中，天色渐亮，周围行人也越发得多，吵嚷着。

&esp;&esp;在闹哄哄的环境下，官府主事的官员终于出来，后面跟着穿青色衣裳的小吏，数十个扛着一头巨大的用绳捆好的土牛，头朝东放在府衙旁边的先农坛。

&esp;&esp;涂成青色的牛头正对着先农坛，春牛一出来，旁的一直在叫嚷的民众也息了声，只等主事官到农坛祭拜。

&esp;&esp;祝陈愿离得近，主事官的一举一动都能看清，他领着衙役在农坛前叩头，嘴里高喊着:“愿农神，佑我汴京四季平安，五谷丰登，来年风调雨顺，六畜兴旺。”

&esp;&esp;说完，有百姓跟着一起大喊，“农神啊，佑我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esp;&esp;祝程勉也跟着在那里起哄，嘴上胡乱说着几个吉利的词，根本和他们喊得融不到一块去，也不妨碍小孩子高兴得脸发红。

&esp;&esp;“阿姐，这样来年就能风调雨顺吗？”

&esp;&esp;祝程勉顶着红扑扑的脸蛋，转过头问祝陈愿，在他的心里，阿姐很是聪明。

&esp;&esp;“信则有，不信则无。勉哥儿，世上很多事，靠得是念想。你瞧，他们多高兴。”

&esp;&esp;祝陈愿明白，丰年靠得是天象和人，跟祭拜农神可没关系，不然各地也不会有旱灾、水灾出现。

&esp;&esp;但一年开端，有个祈愿总是好的。

&esp;&esp;祝程勉似懂非懂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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