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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栗觉得喉咙发紧，他没法撒谎。加巴喷丁是干什么的，谈恪一查就知道。

&esp;&esp;“网上说加巴，加巴喷丁，可以抗焦虑。”那四个字好像有毒，蛰得他舌头疼。

&esp;&esp;“还有呢？”谈恪又问。

&esp;&esp;这回谢栗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了。

&esp;&esp;他抬头，可怜地看着谈恪，想要求饶：“我后天要和接收我文章的团队视频，我怕我又紧张，像以前那样。”

&esp;&esp;他感觉到谈恪很生气，他伸手去拉谈恪的手，却被甩开。

&esp;&esp;“还有呢？”谈恪再次问他，语气又冷又严厉，比他发不出去，你是不是还要去吃阿得拉，吃利他林？你知不知道这种捷径不能走？”

&esp;&esp;谈恪心惊胆战，差点就要气疯了。国外的高校学生压力之下吃药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他没想到谢栗也会动这个歪脑筋。

&esp;&esp;谢栗终于哇地一声哭出来。不是因为谈恪骂他凶他，而是因为羞愧。

&esp;&esp;他太想好好地完成这次视频通话了，可他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一点点矫正自己的自卑和发音。

&esp;&esp;他抓着谈恪的袖子，边哭着边道歉：“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就是想想，我没有真的去买，我都不知道在哪买。”

&esp;&esp;他哭得太伤心，鼻涕和眼泪在脸上糊成一团：“我再也不敢了，我我－－我真的不敢了－－”

&esp;&esp;他边哭边喘，呜咽得说不出话来了。

&esp;&esp;谈恪那股子被谢栗竟然有嗑药打算的震怒勾起来的火，又被谢栗哭得惨兮兮地样子压了下去。

&esp;&esp;他平了平气，试图和谢栗好好讲道理：“你为什么突然想吃这个药？最近出什么事了？”

&esp;&esp;他站起来走到餐厅拿了一盒纸巾过来，抽一张纸给谢栗擤鼻涕，又给他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不许哭了，先好好，你怎么会想到要吃这个东西，谁告诉你的？”

&esp;&esp;谢栗垂着头把膝盖上的一沓纸递过去，深吸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说：“后天，普林斯顿的演化团队要和我视频说说我的模型。我怕我又要紧张…早上看到有人在朋友圈里说，猫去医院太紧张了，所以就给猫吃了加巴喷丁，猫就不紧张了。我就想着，是不是人吃了，也能缓解紧张。”

&esp;&esp;他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行为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esp;&esp;谈恪没说话，转身走了。

&esp;&esp;谢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又开始吧嗒吧嗒地掉眼泪。谈恪刚才那么生气，一定对他失望透了。他攥着自己准备的资料，心里又悔又难过。

&esp;&esp;“抬头，擦擦脸。”谈恪又回来了，拿着一块热毛巾，不由分说地在谢栗脸上撸了两下，然后才在谢栗旁边坐下来。

&esp;&esp;他一坐下来，谢栗就像只知道自己打碎了杯子的猫，哼哼唧唧地靠过去，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软绵绵地道歉认错；“我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对不起，你别生气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esp;&esp;“你还想下次？”谈恪一不小心，使出了经典名句，说完他自己都愣了。

&esp;&esp;原来有些话不用学，全是人刻在潜意识深处的本能。

&esp;&esp;谈恪的火叫谢栗这么一哭，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

&esp;&esp;他伸手把人抱过来：“你要跟那边视频的事情，怎么没告诉我？”

&esp;&esp;谢栗摇摇头。

&esp;&esp;谈恪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又叹一口气；“你是不是怕结果不好，让我知道了，怕我失望？”

&esp;&esp;谢栗把自己埋在谈恪的脖子窝里，小小声地嗯了一声。

&esp;&esp;谈恪那么希望他去普林斯顿，要是他这次视频失败了，谈恪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失望的。

&esp;&esp;谈恪伸手在谢栗屁股上掐了一把，真的使了劲儿。

&esp;&esp;谢栗一时不妨，嗷地叫一声，红着眼睛很委屈的样子抬头看他，刚被人抓了错处，反抗都没底气，虚弱地表示抗议：“干嘛要掐我。”

&esp;&esp;谢栗鼓着嘴。

&esp;&esp;谈恪伸手把那张惹人生气的小嘴捏住：“你再好好说，要是结果不好，我会失望吗？”

&esp;&esp;谢栗的嘴巴被人捏着，手被人攥住，两条腿被人掰开夹着腰，根本动弹不得，难道让他用屁股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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