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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脸埋进臂弯,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原来心碎是这种感觉。
手机从她出门就一直在震动,从口袋里摸了出来,屏幕上是几十个未接来电。
秦奕洲,秦奕洲,秦奕洲……
她看着那个名字,忽然就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她划开屏幕,手指颤抖着,点开通讯录,找到另一个名字。
那个在片场休息时,会懒洋洋地躺在她腿上,让她帮忙念台词的男人。
那个在床上会用沙哑的嗓音,贴在她耳边说尽浑话的男人。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那头很安静,只有男人带着点鼻音的、刚睡醒似的嗓音。
“喂?”
秦玉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压抑不住的哽咽和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在哪儿?”周锦川的声音瞬间清醒了,沉了下来。
“……三里屯,”她断断续续地说出一个酒吧的名字,然后就像用尽了所有力气,泣不成声,“周锦川……我好难受……”
她没等多久。
大概也就一支烟的功夫,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拨开舞池里黏腻的人群,径直朝她的卡座走来。
男人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在光影里依旧夺目的眼睛。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在舞池边缘最混乱的卡座里,周围是肆意扭动的人群,她一个人缩在角落,像只被暴雨淋湿了翅膀的蝴蝶,可怜兮兮的。
周锦川压了压帽檐,挡住头顶旋转的镭射灯光,几步穿过人群,坐到了她对面。
桌上东倒西歪地放着几个空杯,她身上那件黑色大衣皱巴巴地搭在沙发上,露出底下单薄的白色毛衣。
妆花了,细长的眼线晕开在眼下,像两道未干的泪痕,衬得那张脸愈发小,也愈发惨白。
他伸出手,抽走她正要送到唇边的最后一杯长岛冰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冰凉一片。
“啧。”周锦川将酒杯重重地搁在桌上,琥珀色的酒液晃了晃。
他闲闲地靠进沙发里,摘了口罩,“这是跟哪个男朋友吵架了,哭成这样?”
声音带着点散漫的笑意,像是调侃,又像是真想知道。
秦玉桐抬起头,醉意让她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看了好几秒,才把眼前这张脸和记忆里的那个人对上号。
她没说话,琉璃似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又紧紧抿住。
还剩点理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周锦川看她这副防备的样子,也不恼,只是觉得好笑。
看来那人地位比他高。
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也是,”他轻笑一声,自嘲似的,“我算什么呢?正主都排不上号,顶多算个见不得光的小四,没名没分的,哪有资格管我们小朋友的伤心事。”
他说着,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作势就要走,“行了,哥哥不打扰你了,你慢慢喝。记得结账就行。”
他转身的瞬间,衣角被一只柔软冰凉的手死死攥住。
力道不大,稍微用力就能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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