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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第1页）

&esp;&esp;乔慈衣不想提自己，在她看来，容定濯当初在她还是个姑娘的时候都没有娶她。现在她都嫁过人，他也表露出怀疑，觉得她这些年有过不少男人，就更不可能娶她。不过是图她容貌罢了。

&esp;&esp;她这两天被认女的喜悦冲昏头，今天突然得知顾磐磐要做皇后，此时静下来，才想到：

&esp;&esp;“磐磐，我们以后在外，可不能以母女相称。娘在月摩国虽是正经人家，此时上京也算来使之一，但到底是个寡妇，你要做皇后，有容家那样的家世就足够，母亲的身份对你反是累赘。”

&esp;&esp;乔慈衣不能光明正大认女儿，心里也难受，但只说：“月摩国地方小，你别看着京中官员表面尊敬各国来使，实际只把诸多小国视为蛮夷之地，许多小国的国俗风气，也被大允认为荒唐无序，不够庄重。若你嫁的是寻常世家公子，倒也罢，嫁给陛下为皇后，娘这个身份……”

&esp;&esp;顾磐磐之前是想到这个的，她是觉得，若是能让爹将娘亲娶进门，就不存在什么问题。她正要说话，听乔慈衣又说：

&esp;&esp;“磐磐，我们就对外宣称，我是你的姨母，这样，我对外声宣称的年岁，也是对应得上的。”

&esp;&esp;顾磐磐微愣，她思索片刻，只好先点头答应，父母的事，还只能她回头找父亲打听清楚，两人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才好从中慢慢调和。

&esp;&esp;否则，光她一个人着急，也没有用。

&esp;&esp;母女又絮絮说一会儿话，有母亲在身边，顾磐磐头沾着枕，不久便睡着。

&esp;&esp;——

&esp;&esp;另一边的容定濯，也是几乎一夜没有闭眼，一直在想顾磐磐的婚事。

&esp;&esp;乔慈衣说的话他也其实也考虑过，不过最终都被心里别的声音给压下去。

&esp;&esp;皇帝铁了心要娶，女儿一心想嫁，乔慈衣也支持女儿，容定濯独自想了整晚，历来决断强势的男人，竟也有些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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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隋祉玉又问：“那此人如今年岁几何？”

&esp;&esp;乔慈衣想了想：“妾十二岁那年，左使说老掌教羽化，因而那时换了新掌教，新掌教很年轻。妾十四的时候，听那新掌教的声音，观察他的皮肤，头发色泽，还有他的身形，觉得可能也就二十来岁。就算是现在，也应当不超过四十。”

&esp;&esp;这个年岁，如今在朝中，许多也是砥柱。

&esp;&esp;乔慈衣知道皇帝是想多了解掌教，不待皇帝再发问，她便继续道：“掌教身形很高大，听他说话的语调甚为儒雅，皮肤也偏白，妾不知他是否故意，在妾面前写字时，他都使的是左手。有一回，妾跟着他外出时遇袭，他拔剑也是左手……”

&esp;&esp;乔慈衣将自己记得的仔细回想，一一道出，罗移都命人记录下来。虽然时隔多年，未必有用。

&esp;&esp;隋祉玉等乔慈衣说完，问：“按乔夫人的说法，容三姑娘自幼佩戴着那符石，多年来却没有遇害，那她是莲藏教选定的阳祭之人？这莲藏教的阳祭之人，从前可有类似的例子，若是被选为阳祭，到底会遭遇什么？”

&esp;&esp;乔慈衣也不敢完全肯定：“是有这个可能。这阳祭实在不好说。且容三姑娘戴那符石的时间太久，陛下乃是去年登基，若硬说是十四年前，就用这阴阳两祭的咒术针对陛下您，那实是说不大过去。”

&esp;&esp;隋祉玉指尖在桌案轻点：“说起来，十四年前，正是朕的祖父太宗皇帝驾崩，是先帝登基的时候。”那也是血雨腥风的一年。那年他六岁。

&esp;&esp;如此说来，那会儿针对的应当是先帝？

&esp;&esp;看来，有可能是他的叔伯一辈闹出的事。那莲藏教也有可能是他的哪一位叔叔在控制？可他的叔伯，几乎都死了。就剩下两位，一个是早已失明，深居简出的晋王，还有一个是出家为僧，身体病弱的恒王。这两个在去岁的时候就没有参与大统之争。

&esp;&esp;至于崇阳郡王那样的秦王庶子，有他在，怎样都轮不到。

&esp;&esp;见皇帝提到大允皇族，乔慈衣就不好说话了。只是静默。

&esp;&esp;隋祉玉便问：“乔夫人当初因何离开莲藏教。”

&esp;&esp;乔慈衣说：“妾离开莲藏教，是因他们杀了从小照顾妾的老人，还逼我做我不想做的。”她说得较为含糊，只说她不想做的，没说到底是什么。幸而皇帝也没有追问。

&esp;&esp;他只是道：“乔夫人是打算在大允长住了？”

&esp;&esp;乔慈衣颔首：“妾暂时还不想离开上京。”

&esp;&esp;隋祉玉明白乔慈衣的心情，眼见女儿要出嫁，再怎样，也想看着女儿出嫁再谈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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